我被樊娜娜硬拉着又聊了几句,等到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才离开。 因为来医院之前,我扛不住饿,吃了东西,所以一些需要空腹的项目今天是做不了。 不过,从目前的体检报告来看,没什么问题,我应该还挺健康的。 严子乔看了我的检查结果,放心了许多。 本来他还想让我休息一天,但我连着睡了一天一夜,出门之前又吃了一枚朱灵果,这会儿精神头还不错。 于是就决定今晚陪他去工地上看看情况。 趁着天色还早,我让严子乔送我回住处拿点东西。 毕竟是要办正事搞钱,装备还是得准备齐全的。 之前的驱邪符已经用得没剩几张了,我只得临时再画点,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我专心画符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有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我一下子分了神,报废了一张符纸。 回头一看,发现原来是柳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这会儿正靠在墙边看着我。 “你醒了!”我惊喜的放下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发现他唇色发白,看着还是很虚弱的样子。 有些担忧道:“怎么起来了?你应该多躺会儿的!” 柳宴发丝微乱,清癯的面庞看上去苍白又脆弱,有种说不出的破碎感。 他微微摇头,冲着我勉强挤出一丝笑道:“我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我笑着站起身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你好好看看,我是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柳宴点点头道:“恩,你没事就好。” 我看他说话都挺费劲的,安抚着道:“你还是继续回去躺着吧,我刚给你吃了一颗朱灵果,你要静养才能慢慢吸收它的药效。” “那东西对你灵力恢复应该会有很大的帮助。” “原来真的是朱灵果!”柳宴听我这么一说,回味着嘴里的味道,“我昏迷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往我嘴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不过,朱灵果这么稀罕的东西,小白你怎么不自己留着?” “我还有呢!多的是!”我笑了笑,故作阔气的摆摆手,“你放心,我也吃了,不然我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柳宴认真的打量了我一番,这才稍微放心一些:“确实,看着气色好多了。” “可你哪来这么多朱灵果?” 我避而不答道:“有的吃就行了,你就别问我哪来的了,反正不偷不抢,你放心吃。” 柳宴看了我一眼,狐疑道:“该不会是那只臭狐狸给的吧?” “对了,那臭狐狸呢?我醒来这么半天也没看见他。” 我摊了摊手,无所谓道:“这我哪知道?” “人家是妖皇,也没必要跟我汇报他的行踪。” “实话跟你说,从我醒来到现在,根本就没见过他老人家。” “什么?他没露脸?”柳宴有些愤愤的咬牙,“拿回了真身果然就是不一样,直接就把你扔一边了!” “你等着!我去把他揪出来,当面跟你把话说清楚!” 柳宴火气上头,也不管自己的伤势,转身就要出去。 我赶紧拦着:“行了吧,就你现在这样,你还去找他?” “再说了,你去找他,你知道他在哪吗?” “我……”柳宴一时激愤肯定是没过脑子,郁闷回道,“我可以去妖市打听。” “只要他还在人界,我肯定能找到他。” 我按住他,苦笑着安抚道:“你找他干嘛?” “打架你打不过,嘴炮你也干不过,何必去自取其辱?” 柳宴抬头看我一脸平静的样子,皱眉冷哼:“谁说我打不过?” “他刚拿回真身,又被冷冥带人偷袭,伤势也没比我好多少!” “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收拾他一顿!” 我愣一了下,听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忙追问:“你刚才说什么?”biqubao.com “之前在阿纳山,冷冥也出现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柳宴这才意识到我还不知情,有些郁闷的解释:“就是你单独进去之后没多久的事。” “冷冥那蠢货也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突然就带着他在人界集结的几十只叛妖一起围攻我们。” “看他们那架势,肯定是有备而来。” “我和死狐狸一看到那些叛妖就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对,本来想硬闯法阵进去找你的。” “可法阵像是被人从内部加固了一样,根本突破不进去。” “再加上冷冥一直在边上骚扰,十分难缠,我们一时也腾不开手。” “后来阵法破了,狐狸在外面牵制住冷冥,让我单独进去找你。” “可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我只在草丛里捡到了你的手机。” 柳宴说到这,死死的皱着眉,显得很自责。 “现在想想,我还是很后悔,当时就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单独进去!” “都怪那臭狐狸,为了拿回自己的真身就把你往火坑里推!” “他明知道里面有危险,还让你去!” “我就说他没安什么好心!” 我听到这,心情有些复杂。 原来我和苏苏进去之后,外面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还以为苏清渊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就对我不管不顾了。 不过,既然是这样,苏清渊为什么来了都不跟我解释一句? 难道跟我把话说清楚,有那么难吗? 如果不是柳宴醒来告诉我这些,我可能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小白,你在想什么呢?”柳宴见我有些愣神,用手轻轻推了我一下。 我回过神来,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没事,就是在想,这整件事有点蹊跷。” “冷冥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他应该就是冲着苏清渊来的吧?” 柳宴抱着个胳膊,不大情愿的点点头道:“冷冥和那臭狐狸仇深似海,你死我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这次出现,肯定是想趁机弄死那臭狐狸的。” “不过,以我对冷冥的了解,他脑子没这么好使,背后肯定有人帮他出谋划策了。” 柳宴说着挽了挽嘴角,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那臭狐狸这回在冷冥手里吃了大亏,我真想看看他那张吃瘪的脸!” “我看,他就是不愿意被我看他笑话,才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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