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君缠上身_第528章 一家人死得整整齐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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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话间一直仔细的观察着梁磊的神色变化。
  我发现他一紧张就会无意识的搓手指。
  食指和大拇指来回摩擦,几乎要搓出死皮来了。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可见我说的这些,他无可辩驳。
  我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道:“你既然已经知道画中妖在利用你,取活人精气救你母亲这件事,本身就是不成立的,所以你不可能还在这件事上白费功夫。”
  “我若是你的话,肯定会把心思放在另一件对你来说更重要的事情上。”
  “那就是,取代你弟弟的计划!”
  “你之前模仿你弟弟,跟踪他,了解他的喜好,这些都很容易,只要你谨慎一点就能做到滴水不漏。”
  “可有一点,光靠你一个人很难完成,这也是你整个计划里面最难的一点。”
  “——怎么才能让你弟弟无声无息的消失。”
  “我猜,这应该就是你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因为你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但画中妖的出现给了你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你当时已经察觉到汪元青他们的死,有人查到了你的头上。”
  “你也知道这么多条人命,非同小可,如果案子不了结,我们就会一直盯着你不放。”
  “所以,你和画中妖做了个交易。”
  “你继续配合她取活人精气,而她答应帮你杀一个你想杀却不敢动手的人!”
  “我若是没猜错的话,按照你原本的计划,你会在今晚之后把真正梁焱伪装成你,然后借画中妖的手杀了他。”
  “造成画中妖卸磨杀驴的假象,而脱离了画轴的画中妖,只要她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现身,我们也拿她没办法。”
  “到时候,就算我们查出梁磊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可人死债销,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
  “梁焱会背负着你犯下的那些罪孽,含冤而死,而你则不需要再担心有人会揭穿你的假身份。”
  “你可以放心大胆的用你弟弟梁焱的身份,脱胎换骨,光明正大的拥有他所有的一切。”
  “我承认你的计划确实近乎完美,如果不是画中妖中途被我们擒获,你可能就要得偿所愿了。”
  “可惜啊可惜,假的就是假的,山鸡变不了凤凰。”
  “你只不过是冒充了你弟弟一天就露出了破绽,难道你真的以为你能完全取代他?”
  梁磊死死的捏着手指,胸口剧烈的起伏,像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我故意在他的伤口处撒盐,刺激他:“要我看,你爸妈偏心你弟弟是有原因的,你确实处处都不如他。”
  “其实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你比他差远了,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千方百计的想要摆脱掉梁磊这层身份,处心积虑的想成为他。”
  “我没有!你胡说!”梁磊情绪再也绷不住,疯狗一样瞪着一双眼珠子盯着我,“不是这样的!”
  “你什么都不懂,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评头论足?”
  “原本跟着父亲的人应该是我!”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我跟着母亲这些年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明明是亲兄弟,凭什么他过着有钱人的奢侈生活,而我却要跟着母亲到处打工挣钱!”
  “父亲不要我,母亲当我是个累赘,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过好日子?”
  “这对我公平吗?我做错了什么?”
  梁磊这次算是彻底破防了,把这些年累积在心里的不甘和怨恨全都发泄了出来。
  他红着眼睛,冷笑起来:“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得到我该得的!我没做错!我也不后悔!”
  “我知道我活不了了,可是梁焱他也得死!”
  “你们找不到他的!我就算下地狱,也得拉着他给我垫背!”
  看来这梁磊真是恨毒了他的亲弟弟,都到了这个份上还是没有丝毫的悔意。
  听他的语气,应该是把梁焱藏在了一个我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时间长了可以要梁焱的命。
  他这是真的打算一家人死得整整齐齐啊!
  我看着梁磊近乎癫狂的样子,真的很替梁焱感到不值。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是张警官带着一个虚弱的男人。
  男人眼圈通红,虚弱得有些站不稳,但意识是清晰的。
  看到他,我不由得松了口气,侧过身给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你,你怎么在这?这不可能!”梁磊看到出现在门口的男人,目眦欲裂,一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走进来的正是梁焱。
  “哥哥,看到我这么意外吗?”梁焱婉拒了张警官的搀扶,强撑着自己慢慢走到了梁磊的面前。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应该已经被闷死在酒窖里面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梁磊没说话,但从他煞白的脸色可以看出来,他确实是留了这么一手。
  其实刚才我们在跟梁磊对峙的过程中,就在分析和猜测梁磊会把梁焱藏在什么地方。
  他是铁了心要取代梁焱,肯定不能让梁焱活着。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永远的保住秘密。
  但他在江城市根基不深,也没有固定的落脚点,以他多疑谨慎的性格,肯定不会把梁焱藏在他掌控不到的地方。
  这么一想,那梁焱的别墅就是最好的藏匿地点了。
  因为正常人很难想到,假梁焱会把真的梁焱藏在他自己家里。
  所以,我们趁着审问梁磊的功夫,给张警官发信息,让他带人重新把梁焱家的别墅里里外外搜寻一遍。
  果然,在梁焱家地下室的酒窖里面发现了二氧化碳中毒,差点丧命的梁焱。
  得亏张警官带人去得及时,要是再晚一些,估计人就救不回来了。
  梁焱醒来之后,自己要求想见见梁磊。
  张警官尊重当事人的意愿,就把人带来了。
  “不!不可能!你为什么没有死?”梁磊看见梁焱安然无恙,满脸的戾气和凶狠。
  不甘心的嘶吼:“为什么你每次运气都这么好?”
  “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
  梁焱刚醒过来,人还很虚弱,此刻又听到自己亲哥哥口口声声问自己为什么不去死,他苦涩的笑了起来,看着无比的心酸。
  “我运气好?”梁焱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眼圈发红,盯着梁磊一字一字道,“从小到大你仗着自己是哥哥,让我背了多少黑锅?”
  “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爸妈不知道吗?”
  “他们为什么更疼我多一点?”
  “如果不是你欺负我欺负得太狠了,他们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补偿我吗?”
  “还有,刚才你说的最后几句话,我在外面正好听到了。”
  “你说得对,本来妈妈要带走的人确实是我,他们商量好的,我跟妈妈,你跟爸爸。”
  “可妈妈走的那天晚上,你把我骗到你房间,锁在你的衣柜里面,然后假扮成我跟妈妈走了!”
  “你知道的,爸爸喝点酒就会打人,而且刚离婚的时候,爸爸什么都没有!”
  “你在爸爸和妈妈之间,选择了对你有利的妈妈!”
  “你说我运气好,我有过选择的权利吗?”
  “你走的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吃的苦遭的罪,你埋怨谁也怨不到我!”
  梁焱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字字珠玑,梁磊几次想反驳,却只能死死的咬着牙关,一个字都说不出。
  原来兄弟两人之间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看来这个梁磊并不是因为父母的不公才养成了这么怨毒的性子,而是从小骨子里就透着自私和算计。
  可笑的是,他自以为是的算计,结果什么都没得到。
  而什么都没做的梁焱,却被命运眷顾,继承了父亲的古玩店,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或许,这才是梁磊真正怨恨梁焱的原因吧!
  其实梁磊但凡心胸宽阔一些,都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他在来到江城认出梁焱的那一刻,如果不是自尊心和怨气作祟,他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跟梁焱相认。
  一个是亲哥哥,一个是亲生母亲,梁焱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他应该很清楚,自己的弟弟并不是薄情寡义之人。
  只要他开口,梁焱肯定会尽最大的能力给母亲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
  如果有了梁焱的经济支持,他根本不需要苦苦支撑,自我感动似的为了给母亲治病铤而走险捞偏门。
  母亲的病情说不定也能得到有效的控制。
  可他就为了自己那点可笑的自尊,为了不让母亲看到梁焱现在的风光,竟然心生邪念,计划着霸占弟弟的家业,还找借口自我催眠,认为这一切原本就是属于他的。
  人心一旦恶毒起来,真的是无药可医。
  梁磊今日的结局,怨不得任何人,全都是他罪有应得,咎由自取!
  直到最后,梁磊都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惭愧。
  正如林业深所说,他是入戏太深,把自己都骗了。
  不管他有没有悔意,他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那九个人的死,他和画中妖是同谋,必须要给冤死者一个交代。
  那幅画肯定是留不得,我直接在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简单布置了一个法阵,把它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剩下的事,交给林业深处理就行了。
  连着忙了好几天,我和蛮子都累得够呛。
  本来蛮子还想开车送我回去的,但是看着他眼窝下面那两个黑眼圈,我怂了。
  实在是怕他疲劳驾驶,不小心出点什么意外。
  最后还是林业深报销了路费,让我俩打车回去的。
  回到出租屋,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顾不上洗澡,直接四仰八叉的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隐隐感觉有人往我嘴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我本来还有些防备,可鼻息间嗅到了一股清洌的香气,紧张的神经一下子就松懈了。
  这一觉睡得安稳踏实,等我醒来神清气爽,浑身上下像是有使不完的劲。
  我回味着嘴里的余味,好像是朱灵果的味道。
  原来昨晚塞到我嘴里的是朱灵果!
  难怪我睡一觉精神头就恢复得这么快。
  我正要起身,一转头就看到了靠坐在窗边桌子上的苏清渊。
  他此刻一手支着头,侧颜俊美,眉目如画,满头银丝如雪,妖冶魅惑,让人一眼望去就勾魂夺魄,舍不得挪开视线。
  我很少能看到苏清渊这么静美的睡颜,一时间不忍心打扰。
  轻手轻脚的在枕头边摸索了一下,找到手机,然后选了一个合适的角度迅速的偷拍了一张。
  整个过程我高度紧张,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就像是鬼鬼祟祟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等拍完一看,才发现刚才因为太紧张手抖了,拍出来的照片有点糊。
  我咬咬牙,重新凑过去,打算再拍一张。
  结果,手机刚举起来,手腕就被人捉住。
  本来靠在那小憩的妖皇大佬蓦地睁开眼,灿金的眸子带着几分朦胧的睡意,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白湘湘,你在干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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