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君缠上身_第502章 明眸皓齿,美若谪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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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朋友,你别哭啊,叔叔真的不是坏人,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
  林业深还在努力的试图说服汪可心。
  “很简单的,你只要看一眼……”
  “呜呜呜呜,我不要——”汪可心哭得泪眼婆娑,脸颊挂着泪痕,让人看了都心疼。
  旁边的蛮子忍不住小声提醒:“头儿,小姑娘好像很怕你……”
  “要不,咱换个人试试?”
  林业深回头瞪了他一眼,显然对他的提议很不满。
  但汪可心哭得抽抽搭搭,肯定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他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对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威逼利诱。
  没办法,他只能不甘心的站起来。
  回头对着我和蛮子问:“老子看起来,有那么可怕吗?”
  这可是道送命题,我毫不犹豫的摇头。
  上司的马屁该拍的时候还是要拍的。
  可蛮子显然没有我这觉悟,他耿直的开口:“是有点……”
  “有点?”林业深冷笑,抬脚习惯性就要往蛮子身上踹。
  “就显得你会说实话是不是?”
  我很够义气的忙拦着,脸上赔着笑:“组长,人小姑娘还看着呢!”
  “你这野蛮又暴力的,让人看着多不好?”
  “她肯定更怕你了。”
  林业深大概是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这才悻悻的把伸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他把档案袋塞我怀里,压着声音道:“这小姑娘应该不怕你吧?”
  “你把这档案里的照片挨个给她看一眼,问问她哪个照片比较眼熟。”
  我接过档案,还有点懵,小声问:“不是要让她回忆案发现场的细节,给我们提供线索吗?”
  “怎么变成看照片了?”
  林业深没好气的白我一眼:“谁跟你说让她回忆现场了?”
  “多大的孩子,捡回一条命不容易,还能让她再回忆一遍?”
  听林业深这么一说,我不由得松了口气。
  好奇的问:“那这档案袋里面是什么照片?我能看吗?”
  林业深不耐烦道:“你爱看不看!”
  “反正你只要问清楚这里面有没有她眼熟见过的照片就行。”
  看来这档案袋里面的照片也不是什么机密文件,我是可以看的。
  我点点头,对林业深做了一个“妥了”的手势。
  不过,考虑到汪可心刚刚才被林业深吓到,他们在这可能会影响汪可心的情绪,我只能先把他们请出去。
  等林业深和蛮子出去之后,汪可心很快就止住眼泪,苏苏和欢欢也从床底下探出脑袋来。
  我主动抱起苏苏塞到小姑娘怀里示好,等她情绪稍微稳定一些,才试探着开口:“心心,刚才那两个叔叔是姐姐的朋友,他们不是坏人,就是遇到了一点麻烦事,需要你的帮忙。”
  “你能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帮帮我们吗?”
  汪可心一手摸着苏苏,一手摸着欢欢,犹豫了几秒,才缓缓点头:“可以。”
  “那太好了!”我松了口气,欣喜的道谢。
  然后小心翼翼的拆开档案袋,把里面的一沓照片拿了出来。
  照片上的内容我事先并不知道,拿出来一看才发现,全都是各种丹青字画。
  足足有四五十张。
  虽然我知道汪元青是专门收集字画的收藏家,不过我还是不明白林业深拿这些照片给汪可心辨认是什么意思。
  只能先照着他的吩咐,把照片放在小桌上依次摆开给汪可心辨认。
  汪可心抱着欢欢,看得很认真。
  有些她认出是她爸爸的收藏品,但大部分她都摇头,表示没见过。
  等她看完一批,我就把那些照片收起来,换下一批。
  但在第二批里面,我发现了一张很眼熟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幅丹青画,
  画得是一名身着古装的绯衣女子。
  那女子明眸皓齿,美若谪仙。
  颦顾间,眸光流转,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画卷中走出来一样。
  这还是拍了照片之后的效果,如果那幅画此刻就摆在眼前,那肯定是摄人心魄,夺人魂舍。
  不过,真正让我感觉到震惊的,并不是这画上的女子,而是这幅画本身。
  因为这幅画,我之前见过。
  几个月之前,它就挂在唐川的工作室里。
  后来枯骨花事件后,这幅画就不翼而飞了。
  没想到现在竟然又看到了它的照片。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仔细看这张照片,我隐隐觉得,这张画上的女人神态举止,比之前看到的时候更加妖冶妩媚了。
  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半天,心中有诸多的疑惑,本来想去问问林业深,旁边的汪可心突然伸手指着我手里这张,认真道:“这幅画我也见过。”
  “我爸爸刚买回来的。”
  “他很喜欢,每天晚上都会拿出来看。”
  “妈妈因为这件事还跟爸爸吵起来了。”
  “妈妈说这幅画不好,她想拿去卖掉。”
  “可是爸爸不同意,两人又吵了起来,吵得很凶……”
  汪可心说到这,小脸上满是失落和难过。
  她哽咽着道:“我不喜欢爸爸妈妈吵架,吵得耳朵疼。”
  “还是欢欢好,欢欢睡觉咕噜噜的,很好听。”
  “每次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我就偷偷跑去跟欢欢睡。”
  “可是那天,我听到屋子里好大的声音,一直吵得我睡不着,我本来想回去看看,不知道为什么门怎么也打不开,里面有什么红红的东西流出来……”
  “好了好了,我们不想这件事了!”我意识到汪可心看到的红色东西是什么,赶紧打断她的回忆。
  免得她幼小的心灵受到第二次伤害。
  汪可心晃了晃小脑袋道:“好奇怪,后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我好像听到欢欢在叫,它跑了,我去追没追上,天黑呼呼的我好害怕……然后,然后我好困,就躲进了欢欢的小屋子……”
  “那是爸爸亲手帮欢欢做的,欢欢可喜欢了……”
  汪可心自顾自的说着,我在边上却听得心惊胆战。
  就怕她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东西。
  但很快我就发现,她的记忆有空缺,好像是潜意识里跳过了她最害怕恐惧的部分。
  这应该是选择性失忆。
  想不起来对她而言也是好事。
  我默默的听着,没有追问她任何细节。
  等她说的差不多了,我又把剩下的照片一一拿出来辨认。
  汪可心眼熟的照片有六张,但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个绯衣美人图。
  我掌握到了这一情况,立马就去病房外面跟林业深汇报。
  “组长,这张照片怎么回事?”我拿着美人图的照片,皱着眉问。
  “你见过?”林业深沉着脸,不答反问。
  我这才想起来,那次我是作为卧底单独进去的,除了我,林业深他们并没有亲眼看到过这幅画。
  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情况,然后认真的对林业深道:“现在可以告诉我,这幅画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大概是涉及到案情,不方便在人多的地方说,林业深让我跟守着汪可心的两个警员做了一下交接,然后带着我跟蛮子出了医院。
  上了车,林业深习惯性的靠在后座挺尸。
  他按了按眉心,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开口:“一开始我们调查了汪元青的人际关系,甚至对他做了尸检,都没发现任何问题。”
  “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问题也许出现在他家的物件上。”
  “他本人是个古玩字画收藏家,经常会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老东西。”
  “正规渠道的古玩字画经手的人多,沾了人气,基本上没什么危害。”
  “但如果是来路不正,或者本身就带有一定邪性的东西,那就不一样了。”
  “照着这个思路,我让警局那边查了一下汪元青最近这段时间入手的几件藏品。”
  “结果发现好几样都找不到交易记录。”
  “换句话说,就是来路不正。”
  “他可能是通过黑市买入的。”
  “另外,警局的人在重新勘察案发现场的时候,发现汪元青的书房大部分珍贵的藏品都还在,唯独墙上少了一幅画。”
  “我刚才给你的那些照片,就是最近黑市流出去的古画,拿给汪可心辨认就是想看看有几幅在汪元青手里。”
  “本来我是打算拿着被她认出来的几张照片,去和实物做对比,看看哪一副不在物证当中,那幅画就一定有问题!”
  林业深说到这,不紧不慢的抽出那张美人图的照片。
  “不过现在,我基本上可以肯定,问题就出在这幅画上。”
  “如果物证里面没有这幅画,那它肯定是在案发之后从汪家别墅消失的。”
  “拿走这幅画的人,肯定居心叵测。”
  我也知道这幅画很邪性,当初在唐川的工作室看见的时候,我就觉得画上的美女像活的一样。
  但如果说汪元青一家人的死,是这幅画导致的,那多少有点匪夷所思。
  关键是,汪元青家别墅门口都有监控摄像头,谁有那么大本事,在案发现场带走了一幅画,还不留下任何痕迹?
  抱着诸多疑问,我们赶到了证物室。
  一番比对发现,汪元青家别的藏品都还在,唯独少了那张美人图。
  看来真应了林业深的猜测。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三从证物室出来,面色都有些凝重。
  要是那幅画真的能杀人,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江城这么大,一幅没有在正规渠道登记过的古画,谁知道它现在落到了谁的手上?
  我们上哪去找这幅画?
  万一这幅画又被出手,卖给了其他藏家,那汪家的惨剧是不是随时都会上演?
  眼下当务之急,必须要尽快找到这幅画,以及这幅画背后的卖家。
  林业深稍微斟酌了一下,似乎有了想法。
  他抬头看了我和蛮子一眼道:“你们俩先回去好好休息,今晚九点,跟我去个地方。”
  “那里应该有这幅画的线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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