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君缠上身_第467章 世间唯一的牵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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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魍魉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但我心里很清楚,他这话并不是在轻视我,而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只能被封印,无法被抹杀,就像是卡bug一样的存在。
  现在他的一半真身都已经在外面,可见封印松动到了什么程度。
  只要他愿意,剩下一半的封印根本困不住他。
  而刚才,只是因为他话没说清,我想当然的会错了意。
  所以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那个……”我捋清头绪,脸上挤出笑容,说话也客气了几分。
  “你刚才说,只要我们帮你加强封印,你就把那两个女人交给我们,还可以告诉我们当年张承死亡的真相对吧?”
  魍魉哼了哼,没好气道:“你刚才不是已经拒绝了,怎么,现在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想清楚了!”我笑着讨好,忙不迭的点点头。
  这么主动配合维护世界和平的疫神,上哪找去?
  我觉得都应该找个庙宇把他供起来。
  “真想清楚了?”或许是我态度转变得太大,让他对我反倒有点迟疑起来。
  他目光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面充满了不信任。
  “你一个小丫头,知道怎么加强镇压封印吗?”
  额……这个嘛,好像确实涉及了我的知识盲区。
  我原来还真没干过这种活。
  九天宝录上虽然有相关的记载,但我接触的还是中等法术,设个小阵法没问题。
  可镇压魍魉这种厉害的邪祟,必定需要非常强大的术法加持。
  我目前,还没学到。
  不过,我不行没关系,苏清渊肯定行。
  毕竟,他可是行走的内行知识库。
  我下意识的转头,向苏清渊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苏清渊挽唇一笑,微微点头。
  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是稳了。
  我心里顿时有了底气,对着魍魉道:“我们既然敢答应,自然是有把握的。”
  “不过我事先声明,那两个女人,我要活的。”
  我就怕他下手没轻没重的,待会儿把人给我弄死的。
  人活着,我还能问几句话,要是死了,给我一点用都没有,我可不要。
  “好!”魍魉答应得很痛快,当即就把昏迷中的张茜和严小敏甩到我脚边。
  “给你了!随你怎么处置。”
  看他行事这么敞亮,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是真不怕我们戏弄他啊!
  不过,正如他原先所说,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
  他需要有人帮他加强封印,而我们不管出于什么立场,都不会放任封印松动,让他威胁到人类世界的安定。
  他知道了我们的态度,自然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真要是封印毁了,我们肯定比他还着急。
  他这么爽快的把张茜和严小敏交给我,也算是一种隐晦的示好吧。
  我道了声谢,然后蹲下来查看了一下张茜和严小敏的身体状况。
  就是晕过去了,暂时失去了意识,没什么大碍。
  这会儿边上也没人帮忙,为了防止两人醒来后逃跑,我把两人的手脚都反绑了起来。
  确定绑得很结实,两人不可能逃脱之后,我才转身,跟着苏清渊走到那口废井边上。
  费力的移开井口上盖着的石板,一股浓烈的祟气立马冲面而来。
  我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遇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苏清渊在我身后,用手掌托了我后背一下,顺势凑到我耳边低声道:“别慌,魍魉本体在这,这些祟气还不敢造次。”
  我稳住脚跟,定了定心神,重新把头探到井口边上,发现这口井比我预想的要深很多。
  这是一口干涸的枯井,整体上细下圆,是风水上典型的聚阴池结构。
  所谓聚阴池,就是中间凹陷,四周凸起,口袋状的一种特殊地势空间。
  因为阴气不断下沉,聚集一处,无法发散,故又称纯阴地。
  据说是养尸的绝好地势。
  尸体要是放在里面,可保尸身不腐,但稍有不慎,也有尸变的风险,所以很少真的有人用来养尸。
  这种特殊地势,有天工造物,自然形成,也有后天人为建造。
  不过,用聚阴池来封印魍魉,这个想法倒是别出心裁。
  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高人想出来的。
  一个阴气一个祟气,两者并不相容。
  他大概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两股力量相互冲击,以确达到制衡的效果。
  但因为封印松动,祟气外溢,底下的阴气明显已经控制不住了。
  我一眼望下去的时候,只能看到一股股祟气汹涌澎湃,犹如开水在热锅里翻滚一般。
  得亏我们追着张茜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一段时间,这滔天的祟气只怕就要冲破封印,流窜到人界。
  封印的法阵就在井的内壁上,用手机往里面照一下,依稀可以看见斑驳的阵法痕迹。
  不过上面的朱砂印记颜色已经褪了大半,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封印阵法是什么样。
  苏清渊在这方面比我见多识广,他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
  随即抬起头对着还坐在树桩上的魍魉,直接开口:“给你布下这金罡阵的道士,道行太浅了,悟性也不高。”
  “阵法粗糙,还有几处明显的漏洞。”
  “这么威力平平的金罡阵,能把你封在这近百年,真是个奇迹!”
  苏清渊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嘴角还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原本以为苏清渊这么不留情面的贬低这个阵法,会引起魍魉的不悦。
  没想到对方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道:“那小道士不靠谱还用你说?”
  “要不是他运气好死的早,我肯定去找他算账了。”
  “你直接给个痛快话,这阵法能不能修复?”
  苏清渊也不废话,语气平淡道:“可以,但是不推荐。”
  “这道阵法本身威力就有限,全靠聚阴池的加持,和你本身的压制,才能封印住祟气外泄。”
  “如今阵法已经消耗过半,再费力修复,也不过是在一件面料粗糙的衣服上打一个华丽的补丁。”
  我听明白了苏清渊的意思。
  就是说,打补丁的料子再好,也只是个补丁,改变不了衣服本身质地太差的问题。
  要不了多久,这件衣服该烂还是会烂。
  魍魉闻言,抬眼看着苏清渊,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苏清渊道:“废弃这个阵法,重新布置。”
  “重新布置?”魍魉嗤笑一声,凉巴巴道:“你可是九尾狐妖!你能布封印法阵?”
  苏清渊面色不改,语气沉稳:“理论上可以,我指导,她布阵。”
  边说,边指着我,“她虽然道行尚浅,但悟性极高,我们两个联手,可以让阵法威力加强一倍。”
  “你至少百年内不用再担心封印松动。”
  大佬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肯定是有八九成的把握。
  可魍魉却不为所动。
  他态度坚硬道:“我拒绝,我只要你们加固这道封印,不需要你们再做多余的事。”
  “你们也不用太为难,加固之后,只要能再维持两年,就够了。”
  “到时候,那小道士的后人自会来帮我重置阵法。”
  魍魉这番操作,直接给我整无语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嘴上虽然嫌弃那个小道士,但心里还是记挂跟他的约定。
  恐怕,这百年之约,就是他跟这个世间唯一的牵绊了。
  我甚至有些好奇,魍魉跟这个小道士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一个危害一方的疫神,竟然惦记着封印他的道士,听起来多少有点匪夷所思。biqubao.com
  而且,时隔百年,他还无条件地相信那个道士,相信他的后人一定会来重置封印的阵法。
  这到底是天真,还是一种执念?
  不过,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既然他拒绝了苏清渊的提议,我们也只能按照他的意思来。
  毕竟,这么主动配合加固封印的邪祟不多见,没必要把人家惹恼了。
  大不了两年之后,道士的后人如果没来,我们受累再跑一趟。
  只是,封印的阵法在井壁上,加固的话必须爬到井里。
  用调制好的朱砂墨沿着原先的阵法痕迹再画一遍,最后结法印念法咒,才算完成。
  我这小身板,要爬到井壁上,还得腾出一只手来画阵法,够呛啊!
  可是这活苏清渊来不了,非得是我自己上才行。
  还好我包里有一根钢丝红绳,是上次在度假村的时候从林业深那里顺的。
  用这个绑着腰下去的话,长度勉强够了。
  苏清渊在井边的地面上教我画完整的金罡阵,我不光要记下阵法图,还得现背法诀,要说心里没有压力,那肯定是假的。
  学过三遍之后,我捡了根树枝在边上自己画,画着画着,目光落在了旁边那块被翻开的石板上。
  一道道暗红色的斑驳痕迹引起了我的注意。
  凑过去仔细一看,竟然是干结的血迹!
  而且,上面还有几个不太显眼的血掌印。
  一层一层的交叠在一起,就像是有人手上沾满了鲜血,一遍一遍的拍打着石板一样。
  这血迹太过触目惊心,我脑海里一下子就有了画面。
  魍魉见我注意到了那块石板,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慢悠悠道:“这血迹是井底下那小子的。”
  “他也是倒霉,当时只是撞破了脑袋,气息虚弱,就被人丢到了井里。”
  “本来命大没死成,还有救,却被那女人搬来的石板压住了井口。”
  他边说边指向躺在枯草上的严小敏:“这女人可真歹毒,那小子就是被她弄死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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