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林业深说完,我大受震撼。 得亏当时陈邪故意把U盘毁坏,留在了现场,要是他真的把这份资料带回了神机道,肯定会有其他人在黄重阳的实验基础上继续改进。 我突然间就明白了孙效选择自绝生路,炸毁整个实验室的良苦用心。 这个实验最重要的一个工具人,就是孙效。 他是黄重阳经过层层筛选,多年培养而成。 唯一一个能承受得住妖血的人,尽管妖血的霸道力量也在慢慢掏空他的身体,但只要他活着一日,他就摆脱不了被神机道的人追踪的命运。 神机道不可能任由这么重要的一个试验品落到别人的手里。 他要么躲躲藏藏一辈子,要么被神机道的人抓住,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这两种结果都不是孙效想要的。 所以他宁可选择自我了断,结束这一切,也不希望再落到神机道的人手里。 没了孙效,神机道的人就算想继续实验,也要花很多的精力和心血重新培养工具人,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之前,特调组并不知道神机道的所作所为,现在发现了他们的险恶用心,日后肯定会多加防范。 神机道再想重复黄重阳的实验可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即便如此,神机道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没了一个黄重阳,说不定还会冒出来李重阳,王重阳…… 总之,只要神机道存在一日,这个神秘的门主就不会停止作妖。 一直这么被动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想到了陈邪,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挂断电话,我把在追踪黄重阳的时候遇到陈邪的事跟苏清渊说了一遍。 末了又道:“我感觉神机道的内部高层是有意见分歧的,至少陈邪上面那位并不是完全赞同门主的做法。” “而且,这几次照面,陈邪都在有意给我放水。” “我不相信他的所作所为瞒得过他的顶头上司。” “如果他们人心不齐,各有所图,我们能不能趁机拉拢?” 苏清渊淡淡道:“那个姓陈的小子很识时务,他不伤你必然是有所忌惮。” “也不能因此就证明,他对你没有恶意。” “神机道的人一向狡诈,无所不用其极,难保他不是想博取你的好感,找机会获得你的信任。” “以本座看来,你不可轻信他们。” 没有得到苏清渊的支持,我虽然有点失望,但仔细想想,他的谨慎也没错。 确实,我跟陈邪只打过几次交道,对他的人品也并不了解。 不能因为他放过我几次,就认定了他是好人。 况且,他一直都在暗中收集妖元,好像又在筹划什么。 搞不好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大动作。 我只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疗养院那边的事林业深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也算是尘埃落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 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了。 再加上多了一个柳宴,老跟苏清渊不对付,两人一言不合就掐起来。 苏苏还嫌不够乱,在边上嗷嗷叫唤,兴奋的给苏清渊助阵。 吵得我脑壳疼。 我把这三个扔在家里,自己就去学校了。 下课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秦明朗打过来的。 我才想起来,被柳宴和孙效的事一冲击,我都忘记给他回个电话了。 秦明朗先是礼貌性的关切了两句,确定我没事才转到正题。 他似有些无奈道:“白小姐,联系不上你的这几天,我那朋友又登门来拜访过两次,语气非常的焦急,都快给我跪下了。” “可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也不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没敢贸然答应。” “不过,我要给你提个醒,我那朋友有些手段,不知道从哪打探到了你就读的学校。” “我估计这几天,他会派人去学校门口堵你,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当然,这事多少也跟我有些关系,如果需要我出面的话,你说一声,我马上过去。” 秦明朗一番话说得诚恳,而且,他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说出来的话就能做得到。 我感激的笑了笑:“没事,既然他已经从别的门道打听到我,不见到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要这钱不烫手,接谁的生意不是接?” “要是他们真的来了,我去看看就是。”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去看看,但我并不是医生,不会治病,能不能帮得上忙我也说不准。” “要是因为我治不了他宝贝儿子的病就迁怒于我,那我可未必会看在秦总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麻烦秦总帮忙敲打一下你这位朋友。” 我这话说得隐晦,但秦明朗是个聪明人,他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就怕他这个朋友知道我治好了秦明朗,对我抱有太高的期待。 万一他宝贝儿子的病我束手无策,他会仗着有钱有势跟我翻脸,觉得是我不尽心医治。 我倒是不怕他徇私报复,毕竟我在江城市也搭上了几个有影响力的大老板,他真要动我,也没那么容易。 主要是我这个人睚眦必报,胸怀没有那么宽大。 对方要是在我的禁忌区反复横跳,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暗戳戳的使点什么小手段,让他们遭点霉运破点财什么的。 “好,话我一定带到,不过你放心,我这朋友是个有分寸的人。”秦明朗语气郑重道。 “真要有什么冒犯白小姐的地方,我第一个不会让他好过。” 有秦明朗这个保证,我自然没什么好顾虑的。 挂断电话,我打算回去跟苏清渊说一声,再去他这个朋友家里看看。 结果,还没走到学校门口,就见一个女孩气势汹汹的朝我走了过来。 她堵在我跟前拦住我的去路,然后拿出手机里的照片比对了一下,语气并不友善。 “你就是白湘吧?” 我有点疑惑,并没有立刻回应她。 她这张脸看着面生,我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她。 “问你话呢!你是哑巴还是聋子!”女孩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翻了个白眼,就冲她这态度,我都懒得搭理她。 “喂!我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不理我?”女孩又气又急,快步跟了上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臂。 “你给我站住,我找你有事!” 我没想到这女孩这么野蛮,不理她还上起手来了。 当即也没给她好脸色,冷嗤一声道:“哟,刚才有人在跟我说话吗?” “我听着汪汪的,还以为是谁家的狗没拴住自己跑出来了呢!” “你什么意思!你敢骂我是狗!”女孩眼珠子一瞪,面色不善。 我甩开她的手,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免得被她碰瓷赖上。 声音依然冷淡:“我可没这么说,谁在这狺狺狂吠谁是狗,你自己非要对号入座,关我什么事?” “你!”女孩气得咬牙,一副想爆粗口骂人的架势。 可此刻正是下课高峰期,旁边还有几个跟我同系的学生,他们见女孩来者不善,都停下脚步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女孩见我人多势众,气势稍微矮了一截。 她抿了抿唇,很不甘心的解释:“白湘,我找你有正事跟你说,你别不知好歹!” 哟呵! 这话有意思。 有事求着跟我说,还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货应该不是秦明朗那个朋友派来的吧? 如果是的话,那很遗憾,她已经触及到了我的雷点。 这个单子要不要接,我得慎重考虑一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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