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渊还没跟上来,看来那个阵法比预料中的要棘手。 不过我一路都用朱砂做了记号,苏清渊只要处理好了,应该很快就能追上我。 我不敢再耽搁,深吸口气,一头钻进了地下入口。 地下空间很大,像是地下停车场改建出来的。 里面一条走廊通到底,两侧有很多个隔离出来的小房间。 有点像是密闭式的牢房。 房间的门都是铝合金打造的,外面上了锁,只有上方有一个巴掌大的活动窗口。 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小小一个房间里面竟然关押着五六只不同种类的妖。 她们手脚被厚重的铁链束缚着,有的锁在墙上,有的靠在墙角,有的瘫坐在地上…… 而且,无一例外的是,那些妖都是女妖,个个肚子隆起,像是怀有身孕的样子。 她们的眉心有一道压制妖力的印记,眼神已经木然,毫无生气,就像是一个个被掏空了灵魂的傀儡。 看来她们被关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我难以想象她们到底经受了怎样的磋磨,才变成现在这样眼底无光的行尸走肉。 不过,现在以我之力还没办法救出她们,我只能先把这里的情况摸清楚再做打算。 接下来,我把每个房间都小心查探了一遍。 我发现大部分的房间里关着的都是女妖,她们应该是根据孕期的前后分别关押的。 有的房间已经快要临盆,有的则刚刚显怀。 我心里不禁疑惑,他们上哪弄来这么多怀孕的女妖? 黄重阳这对师徒两个到底想干什么? 看来,事情并不是我们之前猜测的那么简单。 我沿着走廊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尽头,发现两边还有隔开的空间。 左边那一侧还是一连排像牢房一样的小房间。 我轻轻打开一个窗口往里瞄了两眼,发现这边的房间关押的全都是男妖。 他们一个个都被绑在十字形的木桩子上,只有手臂露在外面。 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手臂上还有一道道新旧不一的刀伤。 像是有人定期来割肉取血一样。 我心头不由一沉,有些担心起冷珏的处境。 虽然这会儿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但是有一点苏清渊并没有猜错。 这些男妖被带到这里,都是拿来取血用的。 我快速的把其他几个关押男妖的小房间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冷珏的身影。 难道冷珏被孙效关押到了其他地方? 就在这时,右侧的大房间里面传出了一些响动,还有女人痛苦呻吟的声音。 我循着声音小心摸了过去。 这个房间一共有三个隔间,面积是之前那些房间的十几倍,靠近走廊的这一侧有宽大的玻璃窗。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灯光明亮,数十个婴儿床上躺着长相奇奇怪怪的婴儿。 有的脸上长着猪鼻子,有的耳朵尖尖像精灵,有的屁股后面长着猴尾巴…… 总之,没有一个正经像人。 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者从隔壁房间推门进来。 他个子不高,中等身材,头发有几缕银丝,看着年龄在五十到六十岁之间。 基本上和苏薇给我提供的线索吻合。 我心里暗暗猜测,他应该就是黄重阳本尊了。 他进来时推着个小推车,上面摆着好几个奶瓶,但里面装的不是奶粉,而是暗红色的不明液体。 只见他拿起一个奶瓶走到最近的婴儿床旁边,将里面的暗红色液体挤进了婴儿的嘴里。 “哇哇哇——” 婴儿明显很排斥那液体的味道,立马哇哇大哭起来。 但黄重阳不为所动,反而用手按住婴儿的脑袋,继续往里面灌。 一边灌一边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狂热。 “喝啊!快喝!赶紧给老子喝!” 婴儿被灌得直往外呛,脸憋得通红,连哭都哭不出来了。m.biqubao.com 他这才作罢,面露几分遗憾的摇头:“又是个没用的失败品!” 然后转头朝着另外一个婴儿走去。 我怕被他发现,赶忙往下一蹲,捂着嘴巴慢慢的往另外一个房间挪动。 此时此刻,我已经能猜出了一个大概。 前面有怀孕女妖,后面有非人非妖的婴儿,我怀疑黄重阳想用这些婴儿做某种试验。 或许是苏清渊说的那种邪术的改良版。 只是,我没想到他的实验基地竟然这么大,试验品这么多。 看样子,他偷摸着研究这门邪术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另一个房间在转角处,里面只亮了一盏壁灯,显得有些昏暗。 隔着墙能听到里面断断续续的有女人发出的呻吟和痛苦的声音。 我屏着呼吸扒在窗户往里一看,就见房间中间放着一张大木床。 床上一个头上长角的鹿妖被几根铁链牢牢锁住。 她长得极美,身上却一丝不挂,眉心的位置同样有一道压制妖力的符印。 孙效此刻就站在床边上,他扶着鹿妖那两只已经退化成鹿脚的后腿,顶着胯一下一下的往前推送…… 鹿妖虽然被压制了妖力,但身体应该还是有所感知,白皙的脸上挂满了泪痕,嘴里时不时发出屈辱的低泣声。 孙效则皱着眉,脸上掩饰不住的厌恶,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推一送,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打桩机。 我看到这一幕,感觉眼睛都快瞎了。 虽然人和妖自古就有跨越物种的结合,但两者之间肯定是有感情基础的。 像孙效这样,根本就是把鹿妖当成某种工具。 我这会儿也没工夫关注孙效,我在意的是冷珏。 他是被孙效带回来的,其他地方没有找到冷珏,这会儿冷珏应该还在他的收妖法器里面。 可眼下这个情况,我肯定是拿不到那个法器。 就在我准备偷偷给林业深发信息的时候,隔壁房间的黄重阳突然进来了。 “怎么还没完事?”他黑着脸,显得有些不快。 嘴里还骂骂咧咧:“这点事都办不好,老子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孙效被骂得不敢吱声,微微低着头,撞击的动作更卖力了。 黄重阳又骂了几句,拿把刀走到了角落的笼子边,从里面拎出一只半死不活的兔妖。 他动作麻利的割开兔妖的手腕,放了一小碗血。 然后把碗递给孙效,用命令的口吻道:“喝下去,动作快点!后面还有两个!” “今晚不完事,你就别回去了!” 孙效看到碗里的妖血,眉头拧成了“川”字,明显很抵触。 但在黄重阳面前,他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只能接过碗闷头喝下。 妖血入喉,孙效脖子和手臂上的筋脉突起,浑身的力量瞬间暴涨,身体的动作愈加凶猛。 撞得木床嘎吱嘎吱作响。 我不敢再偷看,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缓缓的往后退去。 想着找个不起眼的角落赶紧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林业深。 可没想到黄重阳的听觉这么敏锐,竟然察觉到我咽口水的声音,立马转头看向我这边:“谁?!” 好在我脑袋已经埋下来,没被他看见。 但以他的警觉,肯定会过来查看。 这里面空间虽大,但大部分的房间门都是锁死的,能躲藏的地方并不多。 要是黄重阳师徒两个左右夹击一起找的话,我根本藏不住。 想到这,我心里慌得一批,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要是被抓到,我肯定会被灭口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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