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渊一番话说得真挚热切,滚烫的气息喷薄在我的脸上,我心里酸酸涩涩的,刚才的怒意和怨气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不过感动归感动,我脑子还没糊涂。 看着苏清渊灼灼的眼神,我也不想心有猜忌,直接开口问:“你说那小乞丐还没有线索,让玄鹤继续追踪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你亲自出马?” “你这几天在妖市干什么去了?” 苏清渊被我这么一问,用鼻尖蹭了蹭我的下巴,有点委屈道:“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 “别跟我来这套!” 我用手撑开他的脸,不给面子道,“信任是建立在相互坦诚的基础上的,你不把话说明白,光让我信任,我信任个屁!” “你要是真不能说,那也行,我不问了。” “但你以后也没资格要求我对你没有隐瞒。” “没道理我对你毫无保留,你却对我遮遮掩掩。” 我挺直腰板哼了哼,虽然没有排斥苏清渊的触碰,但“原则”两个字已经写在了脸上。 要是这事苏清渊不跟我说清楚,我这可没那么好糊弄过去。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苏清渊搂着我腰的手紧了紧,生怕我又发脾气似的,赶紧道,“我去妖市去是找个物件。” 他说着,掏出一个黑黝黝的木盒子递到我面前。 “喏,给你的。” “这是……什么?”我又惊又喜,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接过。 苏清渊挽着唇道:“给你的礼物。” 我语气不由得柔和了几分,心里甜滋滋的:“你去妖市,就是给我找礼物?” 苏清渊邀功似的,扬了扬下巴道:“不然有什么事值得本座耽误这么多时间?” 我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肯定是上次高晴晴送我的手链刺激到了他。 呵!一生要强的妖皇大佬! 苏清渊见我傻乐,努了努嘴道:“怎么不打开看看?” 我有点激动和期待,毕竟是苏清渊第一次送我礼物。 这可是苏清渊耗时一个星期才从妖市淘换来的,肯定很贵重。 我在苏清渊等待的目光中,缓缓的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枚三叉树枝状发簪,发簪是木制的,光溜溜的一根,没有其他的珠玉点缀。 就,很普通的一根木头簪子。 我嘴角抽了抽,就这也值得花一个星期的时间? 妖市是没有好东西了吗? 感觉苏清渊是在敷衍我,很侮辱智商的那种。 “怎么?不喜欢吗?”苏清渊敏锐的察觉到我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皱着眉问。 我暗暗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勉强挤出一丝笑:“没有,挺好的,就,很朴素,不错不错。” 起码是个礼物。 可能就是妖皇大佬的审美和一般人不一样吧。 但这簪子的做工实在算不上精致,工艺怕是连街边十块钱一支的那种木簪子都比不上。 我把簪子拿起来问:“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起来送我这个?” 心说这玩意儿我也用不上啊! 苏清渊握着我的手,表情认真道:“你之前不是有过一个木灵钗,后来救了你一命就断了。” “本座特意到妖市寻了一块上好的灵木,给你打磨了一支。” “虽然比不上那支木灵钗的灵性,但戴久了与你气息相通后也能护主。” 他说着,面露几分不自然道:“就是时间仓促,本座也不擅木工,磨坏了好几支,才勉强做出一支能看的。” “湘湘,你别嫌弃。” “这是你亲手做的?”我诧异不已,眼睛不由得亮了几分。 难怪做工这么糙。 不过,一想到苏清渊拿着小刻刀一点一点的亲手打磨小小的一支木簪,我心里又暖了起来。 顿时感觉这个礼物太走心了。 苏清渊有点不好意思。 他道:“你要是不喜欢,本座下次再给你找个好的……” “我喜欢!”我立马表态道,“这个就很好,我很喜欢。” 就冲着苏清渊这份心意,这支木簪也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我摩挲着木簪,嘴角挽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木工虽然差了些,打磨得倒很仔细,表面光滑细腻,一点也不剌手。 看得出,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苏清渊那性子,能有耐心做出这么小巧的玩意儿,实在难得。 苏清渊看我表态,原本有些紧张的表情这才松弛下来。 他伸手摘下我头上的皮筋道:“那你簪上给我看看。” 我平时不用簪子之类的东西,不过刷视频的时候倒也看过这东西的用法。 于是让苏清渊帮我拿着,双手拢了拢头发,按着记忆里最简单的一个法式打了个旋,拿簪子簪住。 “怎么样?”我侧头问苏清渊。 苏清渊很满意的笑道:“好看,很适合你。” 他用手扶了扶,又道:“你以后多带在身上,被你灵气滋养之后,关键时刻能保命。” “虽然本座不希望它有派上用场的时候,不过,多一层保险总是好的。” 我点点头应下,心里也清楚,这木簪的价值不是一般的珠宝能比的。 说它无价也不为过。 收了礼物,我心情愉悦,快速在苏清渊的唇畔啄了一口。 算是奖励了。 苏清渊按着我的腰,不满足道:“白湘湘,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补偿补偿我?” 他边说,手掌已经不安分的探进了我的衣摆。 我脸有点烫,按住他作乱的手腕,娇嗔:“刚不是已经补偿过了,你还想要什么补偿?” 苏清渊表情变得有些幽怨,不满道:“亲一口就想把我打发了?” “你自己看看……” 他说着,用目光示意我往下看。 我只瞄了一眼,脸就红得厉害。 那帐篷支得多少有点夸张…… “湘湘,本座忍很久了。” 苏清渊可怜巴巴的叫唤,喉结滚动,看我的眼神满是赤裸裸的渴望。 我被他的情欲感染,也觉得口干舌燥,体内像是有把火在熊熊燃烧。 因为刚从床上起来,我身上只披了一件薄外套,里面是宽松的吊带裙,苏清渊手指轻轻一拨弄,肩带就掉了下来,露出胸前一片春光。 他手臂捞住我的腰,紧紧的抱着我,两人的身体紧闭贴合,不留一丝空隙。 细密温热的吻从我的脖颈一路向下,我浑身酥软,隔着面料感觉到了他的炽热…… “湘湘,湘湘……”苏清渊一边轻吻,一边声音沙哑的叫着我的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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