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相互残杀成这样了,竟然还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显然是被什么东西迷了眼。 光用蛮力只怕是救不了叶丽华。 我赶紧让蛮子从后面锁住郭文翰的脖子。 郭文翰的命门被人捏在手掌心也无动于衷,跟着了魔一样。 快速的用香灰和驱邪符调制了一份符水,我在蛮子的帮助下,强行把符水灌进了郭文翰的嘴里。 符水入嘴的瞬间,郭文翰拼命抵抗,浑身抽搐吐白沫。 要不是有蛮子帮我按压着他,我估计一个人真摆不平。 符水喂下去之后,郭文翰身上的那股邪劲被驱散,整个人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眼珠子翻白,浑身打摆,牙齿上下碰撞,“咯咯”作响。 他这就是被邪气入体的后遗症,没什么大事,缓一会儿就好了。 凶险的还是叶丽华。 我让蛮子看着郭文翰,转头去查看叶丽华的情况。 叶丽华的脖子上有两道红肿的掐痕,鼻息间已经没了呼吸。 我一咬牙,猛掐了她一下人中。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叶丽华受了刺激,猛地喘口气,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她脸色煞白,双手直哆嗦,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无助和惶恐。 “白,白大师,他,他他来了!” 叶丽华紧张得结巴起来,声音带着哭腔:“他要弄死我!他要我的命啊……” 我没说话,皱了皱眉,把房间里外搜索了一遍,根本没有发现那小鬼的踪迹。 转头再看一眼半开的窗户。 窗台上被我提前撒了一小撮白面粉,此刻上面留下了一个不到十公分的小脚印。 看来那小鬼比我预想中的要狡猾。 而且,他之前只是缠着郭文翰夫妻,搅扰他们的安宁,没有什么伤人的举动。 这次却像是铁了心要弄死这对夫妻。 我猜测,他可能是受到了某种刺激,或许因为郭文翰夫妻的某种行为,加深了怨恨。 不过,那孩子死的时间不长,就算怨气很深,也达不到能同时控制两个成年人的神志,逼得他们互相残杀的地步。 除非,这小鬼受到了某人特殊的供奉…… 我按了按眉心,只觉得这事有点棘手。 好在郭文翰和叶丽华都没什么大事,只是受了些惊吓。 两人到楼下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经过这件事,夫妻两人对那小鬼的恐惧放大到了极致,甚至提出可以加钱,只求我们能尽快把那小鬼灭了。 我很平淡的拒绝了。 这不是加不加钱的事。 钱谁都喜欢,可烫手的钱有命拿没命花。 在没弄清楚那小鬼为什么要对夫妻两人赶尽杀绝之前,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做到让雇主满意。 等两人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后,我问他们在卧室里面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夫妻两人都有些茫然,只说一开始躺在床上,两人都挺忐忑的,谁也不敢真的睡觉。 后来不知怎么的,眼皮子沉沉的往下坠,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间,叶丽华感觉到一股寒意。 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那小鬼骑坐在她脖子上,双手跟铁钳一般死死的锁住她的脖颈。 她喘不上气来,拼命撕扯挣扎,想喊她老公救命,嗓子却像是失声了一般,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而郭文翰的情况正好相反,他是在感觉到一股冷意之后,看到那只小鬼竟然躺在他的身边,嘴里还笑呵呵的,跟活着的时候一样。 当时心里蓦的生出一股邪念和杀意,双手不受控制的掐住了小鬼的脖子,想把他活活掐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掐死了这个孽障,他就清静了,再也不会被这鬼东西纠缠不休。 显然,这两人都被那小鬼迷了眼,所以才造成了夫妻两人相互厮杀的画面。 那小鬼很狡猾,似乎并不想跟我们正面交锋。 这次对郭文翰夫妻两人下死手,估计也是知道现在不弄死他们,以后就很难再有机会了。 郭文翰夫妻现在安然无恙,那小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是不知道这次打草惊蛇之后,他下次出手会是什么时候。 我和蛮子在郭文翰家守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小鬼都没再出现。 白天他肯定是不会现身的,我留了两张驱邪符给郭文翰夫妻,就跟蛮子先回去补觉了。 这小鬼警惕性很高,根本没有林业深说的那么容易应付。 要是不能找出那个在暗中供奉小鬼的人,还不知道要跟他周旋到什么时候。 我越想越头疼,就知道林业深不会给我接什么好差事! 我本来是打算回出租屋的,回去的时候正好经过学校,脑子里冒出了个想法,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我回了趟女生宿舍。 叶漓漓不在,听余小圆说叶漓漓好几天没回来了,每天上完课就往外奔,平时基本上看不到她人影。 啧!热恋中的女人啊! 我当然知道叶漓漓看不到人的原因,不过叶漓漓自己没往外说,我也没多嘴。 叶漓漓不在也没关系,我这趟回来本来就不是找她的。 我要找的是苏薇。 苏薇最近在学校的知名度很高,就算跟她没什么交集的余小圆,对她的事迹也有所耳闻。 我跟她打听了一下苏薇住在哪个宿舍,然后找了过去。 好巧不巧,苏薇就住在我们宿舍楼上。 我敲开了苏薇宿舍的门,开门的是个大我们一届的学姐。 对方一听说我来找苏薇,脸色顿时就难看了几分,态度很不友好道:“苏薇不在!她最近不住宿舍!” “我们跟她也不熟,有什么事自己问她去,别老来敲我们宿舍的门!” 听她的语气,最近像我这样来找苏薇的人似乎有很多。 我虽然有些不爽,可也能理解。 苏薇的事在网上发酵,引起了广泛关注,有的人为博眼球蹭热度,打着正义的旗号来手撕小三,或者是希望当事人能站出来发声,为自己正名…… 总之,不管他们出于何种目的,都打扰到了和苏薇同一宿舍的其他女生。 刚才我快速的瞄了一眼里面,整个宿舍也就剩这学姐一人,其他人估计都想办法躲出去了。 诚心诚意的道了声歉,我无功而返,有点心累,可也不想就这么放弃。 犹豫了几秒,我拿出手机给叶漓漓发了条信息,让她把林磊的号码发一个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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