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丽华声音恳切,一副快要急哭的样子,估计是真的被逼得没办法了。 我暗暗叹了口气,多少有些无奈。 本来这事,我不管就跟我无关,可我非要手贱,主动打了这通电话。 要是叶丽华一家之后没出大事,那也没什么,万一遇到了个大凶之物,闹出了人命,我多少是要沾些因果的。 一番权衡,我打算晚上过去看看。 如果是小麻烦,顺手就解决了,也算行善积德。 如果太棘手,我再想办法推了。 补了个觉,吃过晚饭,我顺着叶丽华给我的地址找了过去。 叶丽华家住的是联排别墅,离我住的地方不算远。 半个小时后,我出现在了叶丽华家门口。 叶丽华很热情的在门口迎接我。 我走近一看,发现叶丽华这张脸看着有点眼熟,好像之前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稍微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 这不就是上次来我们学校手撕苏薇师姐的那个原配吗? 不过,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了那天在学校门口的泼辣凶悍。 相反,她眼窝深陷,面色憔悴,看着气血很虚的样子。 “白大师!您快救救我和我老公吧!” 叶丽华看见我进门,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两眼放着光,腿一软差点没给我跪下。 我下意识的侧身躲过,语气平静道:“叶女士,你别着急,先把你家遇到的麻烦跟我说一下。” “不过我有言在先,如果是我能办的,我竭尽全力,如果是我办不了的,我也不敢托大。” “你一定要照实说明,不能对我有所隐瞒。” 叶丽华眼底都是红血丝,估计好几个晚上没睡过安稳觉,听我这话连连点头:“好,好,我肯定说实话!” 我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示意她可以说了。 叶丽华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脸上还有几分神经质的慌张。 她压低着嗓音道:“白大师,我家这房子里闹鬼!” “每到半夜十二点就开始闹,我听到有小孩趴在我耳朵边上哭,可我老公却说我发神经。” “我真的听到了!那哭声吵得我脑子嗡嗡的,怎么都睡不着。” “后来那哭声越来越大,家里的东西也莫名其妙被摔烂了,我老公才开始相信我的话。” “我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可受不得惊吓。” “我老公专门请了个大师过来帮忙驱邪,可大师来了家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大师一走,家里又继续闹腾。” “他就像是故意要折腾我一样!” “不把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折腾死,他是不会罢休的!” “白大师,你别看现在屋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等到了夜里,他就出来了!” 叶丽华说到这,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起来,甚至是咬牙切齿:“他总在我耳朵边上哭,一直哭一直哭!哭得我脑子都快炸了!” “我好烦!我脑子要炸了!” “我想让他闭嘴!把他嘴闭上,让他别哭!” “他哭的我烦死了!” 她越说越激动,像是把自己带入到了那个情境当中,还用手指抠着自己的头皮,仿佛真的有哭声钻进了她的脑子里,让她痛苦到想用手指挖出来一样。 “叶女士!你还好吗?”我皱着眉喊了她一嗓子,感觉她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正常。 不过,作为一个孕妇,本身就容易多想,加上这段时间受到了不少刺激,变得有些精神衰弱也很正常。 只是,这样的状态如果不加以引导的话,对她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会有影响。 叶丽华听到我的声音,眼神慢慢聚焦,这才缓过神来。 她声音带着哭腔,无助道:“白大师,我真的受不了了!” “那个小鬼一直在我耳朵边上哭,我搬了好几个地方都没用。” “他就是缠着我不放!我一整晚都睡不着,大把大把的掉头发。” “再这么下去,我怕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 “白大师,我听我老公说,你是真有本事的大师,你一定要帮我除掉这个恶鬼!” 叶丽华面容憔悴,发量也确实少得可怜,低头抽泣的时候,头顶有一大片都秃了。 看样子,她这段时间确实被折磨得快崩溃了。 我刚才进屋的时候,确定感觉到了这个房子里面有一股很强的阴气。 这房子肯定是闹鬼的。 但为什么会闹鬼,叶丽华哭诉半天,却一个字都没提。 我看了叶丽华一眼,耐着性子问:“叶女士,你刚才说你家有恶鬼天天晚上缠着你,在你耳边哭个不停,那这恶鬼是谁?生前跟你有什么恩怨吗?” “我不知道!”叶丽华抿了抿嘴角,下意识的摇头。 “他,他就是突然间出现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缠着我。” 她说着,讨好一般对我道:“白大师,你那么厉害,你帮我除掉他!” “不管他是谁,他缠着我不放,他想害我,他就是恶鬼!” “你们大师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叶女士,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心里不悦,语气冷淡道,“凡事都有因果,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缠着你不放。” “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虽然缠着你,却没有害你性命,也未必就是恶鬼。” “白大师,你怎么还帮着那恶鬼说话?”叶丽华见我没有应她的要求,有些急眼了。 当即眼圈一红,又开始委屈的掉眼泪。 “我都被他害成这样了,他这是要我的命啊!” “你不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可全都指望白大师你了……” 叶丽华哭得凄惨,脸色更加难看。 可我坐在边上听着却不由得皱了皱眉,心里隐隐生出几分不耐烦。 按了按眉心,我不悦道:“叶女士,别哭了!” “我是来帮你处理问题的,不是来听你哭诉的。” “你说了这么半天,始终都没告诉我,这小鬼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非要缠着你?” “凡事都有因果,我不可能不问缘由就被你拿来当枪使。” “不要以为你哭得惨,就能激起我的同情心。” “既然你遮遮掩掩的不想说实话,那我也不用在这浪费时间了!” 说完,我冷着脸站起身,直接就往外走。 这个叶丽华,言辞含糊,避重就轻,明显是在糊弄我。 真拿我当傻子呢! 我就算是沾点因果,也不想惹得一身腥。 “等等白大师!您别走啊!”叶丽华见状,赶紧追了上来。 “白大师,我也不是有意要隐瞒您什么,就是我嘴笨,我不会说话……” 我脚步不停,心说那天在学校门口,你手撕苏薇,把人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骂的时候,可没显得你嘴笨。 明明就是心思不纯,有意遮掩。 我也不是拿乔,就是真的不想跟这种人打交道。 心里琢磨着,回头得让严子乔动用人脉帮我查查,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我的号码给了叶丽华和她老公,平白给我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哎哟!”追到门口,叶丽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嗷嗷直叫,露出了她的真面目,开始撒泼。 “我肚子好疼!白大师,您可不能不管我!”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要是见死不救,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死了都得缠着你!” “白大师!你还这么年轻,总得为你自己的名声想想吧?” “我可知道你在哪个学校……” 我听到这话,直接气乐了。 顿住脚,折了回去。 走到叶丽华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似笑非笑的开口:“叶女士,刚才是我听错了吗?” “你威胁我?” 叶丽华估计平时没少用这种撒泼打滚的伎俩,被逼急了立马就显露了出来。 不过,她应该也知道我是不好招惹的,得罪我对她没好处。 反应过来后,脸上有些讪讪,赔着笑找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大师,我就是想求你帮帮我!” “我保证接下来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本来心情就不好,看到叶丽华这令人生厌的嘴脸,更是一肚子气。 当即冷笑道:“刚才我想听实话的时候,你不说。” “现在你想说,不好意思,我不想听了。” “你这单生意,我不接!” “你要是敢对我耍什么心机手段,我不介意让缠着你的那只小鬼更凶一点!” “还有……” 我眸光冰冷,一字一句的补充:“你要是真的死了,我劝你的魂魄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你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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