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君缠上身_第368章 少了个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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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离员工宿舍有一段距离,但都是水泥小路,车子也开不过去,我和林业深只能徒步赶往。
  十分钟后,我们赶到员工宿舍楼下。
  雷声轰鸣,乌云遮蔽了头顶的一片天空,夹杂着湿气的邪风呼啦啦地吹来。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我们赶紧钻进宿舍楼的一楼大厅。
  大厅里聚集了十多个或光着膀子或披着外套的工人。
  他们显然也是被这雷声给吵醒了,纷纷跑到大厅来看外面的情况。
  我听他们私底下在那议论:
  “又下邪雨了!刚才那雷声你们都听到了吧?”
  “不会又有人要出事吧?”
  “我听说上头老板专门找了两个驱邪的大师来做法事,也不知道这大师灵不灵……”
  “得了吧,这年头哪有什么真大师,估计就是个骗钱的。”
  “你们说大江失踪这都好几天了,到现在都没个说法,会不会真的被村民说的那个水娘娘给带走了?”
  “有没有水娘娘我不知道,不过这活我是真不想干了,又苦又累,还成天提心吊胆的,要不是看在刘工对我们哥几个还不错的份上,我早跑了!”
  众人七嘴八舌,弄得人心惶惶,我赶紧给项目负责人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安抚一下。
  不多时,项目负责人带着一个光头中年男人赶来。
  他就是负责洼地改造的工头,姓刘,都叫他刘工。
  刘工口碑不错,工人也都服他管,他一来,场面立马就控制住了。
  我让他把大江的照片拿来给我看一眼,一比对才发现,我刚才通过小五的视野看到的男人身形和大江很相似。
  那男人显然是朝着工人宿舍这边走的,如果真的是大江,他说不定已经回来了。
  我忙让刘工把跟大江一个宿舍的几个工人单独找来,问他们有没有看到大江。
  员工宿舍一般是八个人一个房间,大江那个房间一个失踪,一个在医院躺着,现在就剩六个。
  刘工去找人,只叫来了五个,还有一个刚才就没见着,不知道跑哪去了,已经让人去找。
  我们只是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大江的为人和打赌那天发生的事情。
  和许风致跟我说的大致不差,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聊天的过程中,有个年纪大一点的员工说话间眼神闪烁,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有所顾虑。
  我让刘工单独把他留下来,他显得有些慌张,眼珠子时不时的瞟向窗外。
  “大叔,您看什么呢?”我面上挂着亲切无害的笑,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那工人大叔道:“我没看什么,就是觉得这场雨下得邪乎,怪渗人的。”
  他眼底闪过的心虚没有逃过我的眼睛,但我并没戳破,继续问他:“您跟大江熟吗?平时关系怎么样?”
  工人大叔道:“我们一起做过两个工程,关系还不错。”
  “那小伙子挺热心的,平时会帮我们打个饭打个水什么的。”
  “就是年轻气盛,火气有点大,除了刘工,谁都不服。”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明显放松了不少。
  可见这回说的都是实话。
  我笑了笑,突然转移话题道:“大叔,我听说,那天打赌,第一个提出去洼地芦苇丛睡一晚上的人是你!”
  “后来大江一去不回,你心里有没有一点愧疚不安?”
  “胡说!怎么可能是我!”工人大叔面色涨红,立马反驳。
  “我酒量差,那天喝到一半就迷糊了,他们打赌的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我要是早知道,肯定得拦着大江,不让他去!”
  他情绪有点激动,这话也判断不出真假。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就要搅乱他的情绪,让他心态失控。
  这样我才好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大叔你最后一次见到大江是什么时候?”我猛不丁的再次开口。
  工人大叔思考了一下:“就,就前几天,我下工回来,看见他往外走,问他去哪他也不说。”
  “他那阵子对谁都不搭理,我也没当回事,谁知道他当晚就没回来。”
  工人大叔说到这,脸上带着几分懊悔的神色。
  估计是后悔自己当时没拦着他。
  “那他呆在宿舍的那些天,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我顺着他的话追问。
  “反常?那可太多了!”
  工人大叔一边回忆一边道,“起先是不爱说话,就闷着被子躲在床上,大白天的必须拉着窗帘。”
  “谁要是把他窗帘打开,他就跟谁急。”
  “大家伙怕他是受了什么刺激,都让着他,也没跟他计较。”
  “后来他霸占着个浴室不出来,大家伙下工回来想洗澡都没法洗,只能跑到别的宿舍去借用。”
  “而且,他从早到晚都穿着一身湿乎乎的衣服,睡觉的时候也不脱。”
  “晚上又喜欢跑到洼地去待着,浑身上下都沾满了湿泥,又臭又脏,隔老远都能闻到味。”
  “那几天除了晚上睡觉,我们几个能不回宿舍都不回去,只能在外面呆着。”
  “我也不怕跟你说句实话,我看着他心里老发毛,感觉他的眼神怪怪的……”
  我忙追问:“怎么个怪法?”
  工人大叔摇摇头,脸上难掩纠结和恐惧:“说不上来,就,就觉得不像是人的眼神……”
  听工人大叔这么一说,大江失踪前确实古怪,像是被什么邪物迷了心智一样。
  难怪我刚才看到那个神似大江的背影,行走的速度快得不像是人,估计他此刻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邪物掌控了。
  “大叔,谢谢你跟我们说这么多。”我暂时也没什么想问的了,道了声谢,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道,“您要是再看见大江,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千万别自己接近他。”
  工人大叔愣了一下,忙问:“大江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两秒,也不好跟他明说,为了不造成恐慌,只能含糊道:“没什么,就是给你们提个醒。”
  “他失踪这么多天,肯定受了某种刺激,贸然接触他,恐怕会伤着你们。”
  我话说得含蓄,其实心里大概有数。
  那个大江八成已经不是活人,他如果出现在这附近,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刚才看到他朝着宿舍这边来了,但刘工带着人前后都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大江的踪影。
  也不知道他是发现我们折回去了,还是默默的潜伏在附近等待机会。
  我打算去跟林业深商量一下,再把宿舍外围检查一遍。
  这里毕竟住着几十号人,万一真让他溜了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我准备让大叔先回去的时候,刘工突然带着两个工人急哄哄的赶来。
  “白小姐,宿舍里少了个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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