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晴晴用勺子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沉默几秒才开口:“我怀疑有人在我老板身上,下了某种邪术。” 我顿了一下,有些诧异,目光定定的看着高晴晴:“高助理,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高晴晴皱着眉头,表情严肃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道:“我从小跟老板一起长大,他的性格我最了解。” “他是一个很慢热,甚至有点孤僻的人。” “除了工作以外,我从没见过他对任何人过分关注。” “直到那个叫乔雯的女人出现。” 原来高晴晴找我,主要还是为了乔雯。 我喝了一口咖啡,笑了笑,不慌不忙道:“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秦总毕竟是个男人,有欣赏异性的权利。” “或许这个乔小姐正好长在了秦总的审美上。” “又或者,她身上的某种气质,吸引了秦总。” “不!不可能!”我刚说完,高晴晴就迫不及待的抢话。 “我了解明朗哥,他不可能会喜欢乔雯那种女人!” 我听高晴晴这话说得有点意思,意味深长道:“高助理,你又不是秦总,你怎么这么确定?” 高晴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肃了肃容,这才重新开口:“我也不怕实话跟你说,明朗哥坐到现在这个位置,想扒上来讨好他的女人很多。” “乔雯在这些女人里面不算是最漂亮的,但明朗哥从来没有多看一眼。” “我背着明朗哥偷偷查过这个女人的底细,她简直……” 高晴晴大概是太气愤了,有些说不下去。 狂喝一口咖啡,稳定了一下情绪才道:“她以前是个嫩模,靠着到处走穴,攀上了一些关系,然后被塞进剧组演了几个女配就宣布出道了。” “演技一言难尽不说,还靠着跟制片人有某种见不得人的关系,在剧组里各种作妖。” “要不是有人替她压着,黑料早就满天飞了。” “光是我找人调查的这段时间,她就跟不下十个剧组人员有不正当关系。” “我现在手里还有她跟那些人的照片。” “这样一个不干不净,满是心机的女人,明朗哥怎么可能看上她?” 看着高晴晴义愤填膺的样子,我没有明确表态。 只问她:“既然你查到她这么多黑料,那为什么不拿给秦总看?” “你是秦总最为信任的人,如果是你揭开那个女人丑陋的真面目,秦总应该会相信的吧?” 说话间,我不露声色的观察着高晴晴的表情变化。 其实在我看来,高晴晴作为一个助理,在不经过老板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调查乔雯这一行为,已经是逾矩了。 而且,我能感觉到她对乔雯有明显的敌意。 谁知道她跟我说的这些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她为了抹黑乔雯,故意杜撰的? 所以,在没弄清楚真相之前,我只提问,不表态。 高晴晴拧着眉,略显焦躁道:“就是因为我拿给明朗哥看了,之后他对乔雯的态度丝毫没有转变,我才怀疑他是不是被人下了什么邪术。” “我看电视上不是有给人下降头的吗?” “然后男人就会对女人死心塌地什么的。” “我在想,会不会是乔雯找人对明朗哥做了什么手脚。” “不然,我实在想不出,他对乔雯特别关照的原因。” 看来这个高晴晴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据我所知,东南亚那边确实有能让一方对另一个人产生爱意的降头术,但会下这种降头的,都是很厉害的降头师。 而且,下降头和咒术一样,大多需要那人的头发,指甲还有生辰八字这一类的东西。 乔雯一个十八线的小演员显然没机会拿到。 况且,我看到秦明朗的时候,他神志清晰,眼光深邃,根本不像是被人操控意识的样子。 我捋了捋思路,问高晴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秦总呢?” 在这里猜来猜去的多累啊? 以高晴晴和秦明朗的关系,如果她开口问的话,秦明朗应该会说吧? 说不定人家秦总口味特殊,就喜欢乔雯那一款的呢? 我总觉得高晴晴这些话,主观臆断太强烈了。 就像你厌恶一个人,看她自然哪哪都不顺眼,她做什么都好像在挑战你的忍耐力。 高晴晴此时脸色有些黯然,像是被人触碰到了痛处。 她深深吸了口气道:“我问过了,但他没说,只让我不要管乔雯的事。” 额这…… 老板都让你别管了,你还跟着瞎操心? 这是给了你几倍工资啊?这么拼? 我觉得高晴晴纯粹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那,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我暗暗叹气,问高晴晴。 高晴晴稍微来了点精神,坐直了身体,头往我这边凑了凑道:“我就想让你帮我把明朗哥恢复正常。” “当然,如果能查出是什么人在背后使坏,那就更好了。” “我会给双倍报酬!” 高晴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还不抓紧机会,那可就太蠢了。 我清了清嗓子,没有表现得多热情,语气平淡道:“你这个单子我接了。” “不过,关于秦总,有件事,我还得问问你。” 高晴晴道:“什么事,你说。” 我道:“据我所知,秦总以前的身体是很健康的,他的腿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作为她的私人助理,应该最清楚吧?” 高晴晴闻言,顿时紧张起来:“你的意思是,明朗哥的腿也可能是被乔雯害的?” “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我忍不住想翻白眼。 她怎么老揪着一个乔雯不放? 我什么时候说乔雯跟这件事有关系了? “高助理,实话跟你说吧,我白天的时候之所以盯着秦总看,是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邪气。”biqubao.com “这种邪气普通人是看不见的,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后来我又听说,秦总的双腿是最近几个月才突然站不起来。” “我才想到,会不会跟他身上的邪气有关。”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冒犯秦总的意思。” “我也是看在高助理是一心为秦总好,才冒昧问了一句。” “如果有什么不方便说的隐情,那就当我没问。” 我把话说的滴水不漏,还想借此打消高晴晴对我的疑虑。 高晴晴面色几度变化,最后脸色沉了沉道:“其实也没什么隐情。” “明朗哥的腿就是某一天早上,毫无征兆的,突然就站不起来的。” “我陪着他看了很多个专家,但检查出来的结果都显示他的双腿没有任何损伤。” “医生说,可能是他心理方面出了问题。” “那之后,明朗哥的情绪就变得喜怒无常,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 “后来渐渐好转,能正常工作了,周围的人怕会刺激到明朗哥,也没有人敢再提他腿的事。” 高晴晴说着,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特别认真道:“白小姐,你说的那个邪气,有可能导致明朗哥的双腿站不起来吗?” 我这会儿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只能斟酌着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那你有办法吗?”高晴晴赶紧追问。 我继续打太极:“没有近距离看到秦总的双腿,我也不能肯定。” “不过我可以尽力一试。” “但前提是,你要说服秦总,给我这个机会。” 高晴晴咬了咬嘴唇,显然有些为难。 考虑了一分钟之后,她咬牙道:“好,我试试,你等我消息。” 我见有门,忙拿出一张折好的驱邪符递给她,叮嘱道:“这张符你拿回去想办法放在秦总的衣兜里。” “如果明天上面的朱砂消失了,记得一定要尽早来找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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