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征得同意就擅自闯进别人的化妆间,这事我们确实不占理。 为了不让误会升级,我赶紧解释道:“贺先生,你误会了,我们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主要是现在疯狂的粉丝太多了,彤姐担心你也会和苏先生一样被人算计。” “所以才委托我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这不,还真让我发现了一个。” 贺星辰没见过我,压根不把我放眼里,眼底还燃烧着愤怒的火苗:“你谁啊?”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彤姐,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给我一个交代?” 刘彤语气也不大好,抱着胳膊冷笑道:“我给你交代?” “贺星辰,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吧?” “我原来只觉得你做事莽撞,心直口快,但本性不坏,所以才在秦总面前处处维护你,竭力为你争取资源。” “我真没想到你的嫉妒心这么强,竟然干出这种事!” “什么意思?”贺星辰一脸懵,火气更大了,“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值得刘经济专门带人上来兴师问罪?” 贺星辰进门的时候还叫刘彤为彤姐,现在连称呼都变了。 显然是真的动了肝火。 眼看两人怒气值都在急速攀升,我赶紧去把门堵上,生怕闹出太大的动静被公司里其他人听到。 贺星辰本来在公司的待遇就不太好,要是传出和刘彤闹翻的丑闻,搞不好会被雪藏。 我不能害了他。 “两位,稍安勿躁。”我锁上门,回头赔着笑,安抚一下刘彤。 “彤姐,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事情不是你像的那样,你真的误会贺先生了。” 刘彤也是看我找出了一个怪异的娃娃,才误以为这就是贺星辰对苏木羽下诅咒的证据。 听我这么一说,情绪才平复下来。 我趁机花点时间给一脸懵逼的贺星辰简单说了一下我的身份。 “你真是特调组的?”贺星辰上下打量了我两眼,语气很是好奇。 “你不是骗子吧?” 看来,我这张完全没有说服力的脸实在是太容易被人质疑了。 “贺先生,口说无凭,你不信我也没关系。” “我给你看见东西吧。” 我说着,在梳妆台上找了把小剪刀,把那个布偶娃娃的肚子剪开。 顿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站在旁边好奇观看的刘彤和贺星辰都闻到了。 贺星辰挡着鼻子皱眉:“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臭?” 我当着他们的面拆开娃娃,戴上一次性手套,从娃娃的肚子里掏出一个暗红色布条包裹着的东西。 布条面料粗糙,整个长长一条,腥臭味就是从布条上散发出来的。 现在很多人可能都不认识这个,因为它是被时代淘汰的东西。biqubao.com 但我小时候在乡下长大,见过村里的妇女用过。 这是月事带,以前姨妈巾还没普及的时候,女人来月事就是用这个长布条绑在腰上。 中间塞上卫生纸或者草木灰就能使用。 这条月事带颜色暗红,显然是被血浸透过。 摊开后,中间卷着一颗鸡蛋大小的黑色石头。 我仔细分辨了一下,可以确认是块黑曜石。 黑曜石单独佩戴,有转运辟邪的功效。 但这块黑曜石黑中透红,显然也在污血中浸泡过很长一段时间。 一条浸染污血的月事带卷上一颗被人动过手脚的黑曜石,两者加在一起,足以给人带来晦气,影响正常的气运。 看来贺星辰这段时间遭遇事业滑铁卢,也不光是因为苏木羽抢了他的资源。 多少也受到了这玩意的影响。 贺星辰和刘彤看到里面的东西都惊住了,急忙问我这东西的作用。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们,反问道:“这东西谁送来的?放在这里多久了?” 贺星辰看着那一大堆的礼物,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记不清了,反正这些都是粉丝送的礼物。” “不过,我最近商演不多,收的大多都是花啊巧克力之类的,你手里那种盒子,我应该很长时间没收到过了。” “最近一次大概在两个月之前。” 我点头道:“那差不多,还好你只是放在角落里,自己也没碰过,所以对你气运的影响不是很大。” 说着,我把月事带和黑曜石重新放回到盒子里,对着刘彤和贺星辰解释。 “这是个招霉运的东西,对人体基本无害,但同处一个空间久了,身上就会沾染晦气。” “贺先生,你仔细想想,这两个月你是不是特别倒霉,事事不顺?” “比如平地摔倒,鸟屎拉头上,喝水塞牙缝之类的?” 我一番话说完,贺星辰的脸色有些扭曲。 “草!” 他嘴角抽了抽,眼珠子瞪圆:“你是不是跟踪我了?” 我无奈的摊了摊手:“贺先生,你在开玩笑吗?” 天知道在来新启娱乐之前,我都不认识他贺星辰是谁。 刘彤忙开口道:“没错,星辰最近这段时间确实诸事不顺,运气特别差。” “白大师,这东西能破解吗?” 我笑着搓了搓手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彤姐,这可是另外一个单子了……” 刘彤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忙道:“那是当然,我回头会让财务另外给你转账。” 见刘彤这么上道,我立马笑着补充道:“麻烦转我私人账户,谢谢。” 免得又被林业深那坑货上司瓜分了去。 “行,没问题!”刘彤痛快点头,记下了我的账户。 这种招霉运的布偶娃娃处理起来也不难,回头找个阳气充足的时候放太阳底下一把火烧了就行。 我把新画的驱邪符折成三角形给贺星辰,让他贴身带着,叮嘱他除了洗澡别拿下来。 主要是驱除一下他身上沾染的晦气。 至于贺星辰丢失的气运。 只要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不再接触这些东西,然后用红绳子穿个转运珠戴戴,慢慢就能恢复。 从贺星辰纠结的表情来看,他还是半信半疑,但那个娃娃确实看着邪性,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过我的驱邪符道了声谢。 从贺星辰的化妆间出来,刘彤看我的眼神已经有了几分敬意。 我心里其实很清楚。 之前她调查我后,对我态度有所转变,只是觉得我能被严家和徐家看重,肯定有几分过人之处。 不管我是不是有真材实料,看在那几位老总的面子上,以她的为人处世之道,她都不会怠慢我。 但现在亲眼看见我从那一堆的礼物中精准的找到一个充满邪性的布偶娃娃,又道出了贺星辰最近走背运的事实,自然对我有些刮目相看。 不过,最有嫌疑的贺星辰自己都被算计了,显然他并不是害苏木羽的幕后黑手。 而且,苏木羽嗓音受损后,他也没有从中获利,我觉得基本上可以排除他动手的可能性。 但除了贺星辰外,公司的其他人跟苏木羽似乎都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我们一时间也找不到新的嫌疑人。 我思考了一番,决定让刘彤带我去苏木羽的化妆间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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