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华也不废话,细白如葱根的手指点在夏梦的眉心,只见一道红光闪过,丝丝缕缕的绯红光芒钻入她的眉心骨。 一个类似花钿的金色印记在她眉心绽开了一瞬,然后慢慢消失不见了。 “多谢楼主成全!”夏梦接了舜华授予的禁制印记,感激的垂首。 舜华似乎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收回手,丢下一句:“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然后就走了。 我跟夏梦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留在这也没什么意思。 那几个倒霉男生被夏梦吸了不少精气,对今晚的事情肯定也不会留下印象。 只要夏梦之后无法再吸她人精气,不管她是继续停留在人界还是回到妖市,都跟我无关了。 我快步出门,本来想去追舜华,结果跑到会所门口没看见舜华的身影,倒是发现徐天宇狼狈的坐在花圃旁边,背影萧条,手指夹着一根抽了一半的烟。 我轻步走过去,见他眉宇深锁,嘴边隐隐冒出了胡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记得徐天宇原来是不抽烟的,估计是夏梦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 他只能靠着抽烟来缓解心中的苦闷焦虑了。 我暗自叹息,心说徐天宇这情路确实是坎坷。 作为一个不差钱的富二代,徐天宇一不滥情,二不乱搞,算是富二代里面的一股清流。 可他第一个心动的女生想做他后妈,第二个心动女人是只狐妖,还是专吸男人精气的那种。 搁谁身上那也受不了啊! 摊上这种倒霉事,也不好找人倒苦水,只能靠自己摆平心态慢慢消化了。 我本来不想打扰他独自emo,可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多少有些不忍心。 想了想,我走到他旁边坐下,拍了拍他肩膀道:“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也别多想。” “就当是一场不一样的艳遇。” “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跟狐妖来一场艳遇?” “仔细想想,其实你也不亏。” “最多是肾虚一阵子,回头好好养养身体,多补补就回来了。” “反正你还年轻,身子没那么容易垮掉。” 徐天宇捏着烟的手愣了一下,把剩下的烟蒂按在花圃边缘熄灭。 回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像受伤的野兽。 “湘湘,你是在安慰我吗?”biqubao.com 我愣了一下,诧异道:“不明显吗?” 徐天宇嘴角抽了抽:“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我:…… “那我走了。” 难得我同情心泛滥,不领情拉倒。 “等等!”徐天宇见我毫不犹豫的转身要走,赶紧站起身喊住我。 “湘湘,我想找个人说说话,你能陪陪我吗?” 我犹豫了一下,看在他刚才痛快给我转了十万块的份上,倒是可以陪他聊个五毛钱的。 “行吧,那你说,我听着。” “你有啥郁闷的,都可以跟我说。” “我保证不往外传。” 我说着,一屁股在他边上坐下。 徐天宇叹了口气,苦笑道:“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一想到昨天还在我身边躺着的女人,竟然是吸人精气的狐妖,我就头皮发麻。” “要不是在饭店的时候碰巧遇上你,我是不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吸干精气而死?” 看着徐天宇一脸后怕的表情,我认真的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 不过,夏梦对他是真心的,自然不会真的把他吸干。 最多是在精气不够用的情况下,出去开个小灶,给他戴个绿帽子而已。 当然,这种话就不合适在徐天宇面前说了,免得他又受一层打击。 徐天宇抓了抓头皮,有些烦躁懊恼道:“你说我看女人的眼神是不是有问题?” “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保持理性的分析道:“其实这次也不能全怪你,狐妖一旦盯上一个目标就会刻意接近。” “她的身上会散发一种极具诱惑力的气息,是个生理健全的男人都很难在她面前保持理智。” “你只是运气不好,恰好成为了她狩猎的目标而已。” “所以,你就是纯粹的倒霉,跟眼神好不好没什么关系。” 徐天宇看我一眼,似乎有被安慰到。 但他还是有些自我怀疑,问:“真的不是我的问题?” “当然不是。”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回答。 毕竟是给钱的金主爸爸,说两句好话哄哄人家也合情合理。 徐天宇点点头,凝重的面色明显松弛了几分。 顿了顿,他担忧的问我:“那狐妖你们已经处置好了吧?” “她会不会对我心有怨恨,再来缠着我,报复我?” “应该不会……吧……”我回答得有点犹豫。 因为舜华只是给夏梦下了不能吸食活人精气的禁制,并不代表她不会再出现在徐天宇的面前。 夏梦毕竟对徐天宇痴情一片,回头跑来找他也不是没可能。 我后知后觉,心里有些惭愧。 早知道就该让舜华把夏梦带回妖市禁足起来的。 徐天宇见我吞吞吐吐的,有些着急起来:“你们该不会是让她跑了吧?” “没有没有,不至于。”我怕徐天宇多想,赶紧安抚他道,“我们已经把她重伤,让她没办法再害人了。” “她短时间内肯定是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你要是不放心,我这里还有两张进阶版的驱邪符,一张你贴身带着,可以保证她近不了你的身。” “一张贴在你住处的门窗上,可以抵挡邪祟的侵袭。” “如果符纸上的朱砂褪没了,你再来找我。” 我说着,把回住处刚画的两张加强驱邪符塞给他。 想了想又叮嘱道:“你要是还不放心,就在自家的院子里养两条看门护院的狗。” “比如狼青,田园黑狗之类的,越凶越好。” “我保你无恙。” 徐天宇收了我的驱邪符,面色缓和了很多,点点头一一记下。 末了还给我转了两万块钱。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我本来是觉得夏梦这事没有帮徐天宇处理好,留了一点点瑕疵,心中觉得亏欠,才多给他两张驱邪符。 也没想跟他要钱。 没想到他这么懂事,直接就给我转了账。 不过,嘴上这么说,我手指却没闲着,飞快的点了收款。 徐天宇:…… 徐天宇被我一番开解,心情好了些,还请我吃了顿宵夜。 趁着他喝了点小酒,嘴巴比较松动,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小声问他:“你跟那个夏梦到底怎么认识的?” 夏梦那种活了几百年的狐妖,总不可能随随便便对一个人类的男子动真心。 这里面肯定有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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