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君缠上身_第323章 我直接放弃了抵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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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自然不会做这种蠢事。
  一群人守在树桩边上,把周围清理了一遍又一遍,就怕火势蔓延到别处。
  好在这一片是泥潭,本身湿气就比较重,不易引燃四周的草木。
  我们守了一个多小时。
  确定树桩和血心藤的根都烧成了灰烬,没有留下隐患才松了口气。
  随着血心藤的身死道消,凝结在夏凌寒体内的那股毒怨也消失不见了。
  这个从头昏睡到尾的憨货也算是傻人有傻福吧。
  得亏他没继承他父亲夏丰年的心狠手辣,不然这报应到他这恐怕还没完。
  等夏凌寒醒了之后,我单独跟他聊了聊,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都跟他说了一遍。
  或许是因为看到了夏丰年的尸体就躺在边上,夏凌寒好像一下子稳重了很多。
  他没有像我预想中的哭哭啼啼难以接受,而是抹了一把眼泪,对着我和苏清渊深深一鞠躬。
  “我替我爸向你们道歉,谢谢你们救了我。”
  “若不是你们,我家必会受灭顶之灾。”
  见他这么明事理,我有些欣慰的摆摆手道:“你父亲确实作孽深重,害死了不少人,不过这些事你都不知情,也怪不到你头上。”
  “你若心中有愧,等警方接手捞出遇害者尸骸之后,记得请在你家住下的那两位师傅给他们办一场超度法事。”
  “此后多花点钱做做公益,积德行善,也算替你祖上赎罪了。”
  夏凌寒连连点头,说是记下了。
  不过,他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我大概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拍了拍自己的背包道:“你放心吧,灵灵我会照顾好的。”
  “等她恢复了意识,我征询一下她自己的意见,她若是想回来,我不会拦着。”
  “但她要是想去阿山那,你也没资格阻拦。”
  “恩!我知道。”夏凌寒勉强挤出一丝笑道,“我只要知道她平安无事就好,别的不敢奢求。”
  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夏家经此一难,他会受到从未有过的打击。
  而且这件事发酵之后,对夏家的声誉和口碑也会有极大的影响。
  他必须要快速的成长起来,才能应付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种种突发状况。
  在他没有强大到足以保护灵灵之前,我肯定不会把灵灵给他。
  “哦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临走前提醒他道:“你父亲的所作所为,你那个管家大叔应该是知情的。”
  “他虽然对你夏家忠心,可你父亲如此草菅人命的恶行,他非但没有阻拦,反而助纣为虐,可见也没什么人品和是非观可言。”
  “你要是不想步你父亲的后尘,最好别留在身边。”
  说完,我也不废话,直接就下了山。
  话已至此,听不听都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我虽然收工了,但特调组的其他人还要留下来善后。
  那些被血心藤吸干精血沉在泥潭里的尸体,大多有口怨气。
  为了避免生出变故,他们要在警方到来之后,协助一起打捞尸体。
  特别是守山人那一家的尸体,必须在明天午时阳气最重的时候打捞上来,架上桃枝,撒上朱砂硝石一把火烧了干净。
  要是处理不好,后患无穷。
  我们下山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我朝着马路上方的山坡走了几步,手机总算是有了点信号。
  正要打电话叫车,下面突然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很明显,那喇叭声是按给我们听的。
  我有些纳闷,心说林业深应该没有考虑那么周到吧?
  还给我们提前安排了专车接送?
  苏清渊个子高眼神好,看了一眼道:“车牌号有点眼熟,是辆出租车。”
  出租车?
  拉客都跑到这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难道是发现最近来夏家别墅的人比较多,所以嗅到了商机?
  不管了,反正有车子回去就行。
  我都快困死了。
  “走走走!回家!”我拉着苏清渊欢快的朝着出租车奔去。
  到了车边,里面伸出一个满脸堆笑的脑袋来:“两位大师,我都在这等你们两天了,你们可算下来了!”
  我脑子转了转,总算是有了点印象:“你是上次送我们来的那个司机?”
  “对对对!就是我!大师好记性!”司机下了车,主动给我们开车门。
  跟之前桀骜不驯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你倒是很守信用。”苏清渊也不客气,拉着我上了车。
  “那是当然!”司机听了苏清渊的夸赞,脸上笑意更深了。
  回到座位,他回头看着我俩,双手合十,特别虔诚道:“两位大师,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出言不逊,冒犯了二位。”
  “还请两位大师大人大量,不要见怪!”
  我困得眼皮子沉沉的往下坠,但八卦之魂还在熊熊燃烧,忍不住问:“这么说,之前我师兄帮你算的卦是准的了?”
  “你回去之后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我一边问一边打了个哈欠。
  苏清渊看我一眼,自然的伸手把我的脑袋按在他的肩膀上。
  本来被那司机看着,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可苏清渊姿势调得恰到好处,我靠着十分的舒服,鼻息间还能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清冽香气,一时间脑袋就像是长在他肩膀上似的,怎么也挪不开。
  算了,就这么靠着吧。
  我直接放弃了抵抗。
  余光瞄了一眼苏清渊侧脸,看见他的唇角明显微微上扬了几分。
  司机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见我面色困顿,迟疑了一下问:“那,我还往下说吗?”
  我哈欠连连,但不妨碍想听八卦的心,忙道:“说!继续!我想听。”
  司机又犹疑的看向苏清渊。
  苏清渊声音很轻,但吐字清晰:“说吧。”
  “哎!好勒!”
  司机得到苏清渊的应允,面露喜色,稍微酝酿了一番道:“话说那天送完两位大师回去之后,我便想起自己小时候总被邻居说三道四。”
  “他们都说我长得不像我我爸,害得我爸跟我妈没少吵架。”
  “直到后来搬了家,这种风言风语才渐渐平息,我也就没再想过这事。”
  “不过大师这一番提点,我心里总觉得不舒服,回去就翻出了我妈的遗物,在里面发现了我妈留给我的一封信。”
  “信上说,其实我是出生的时候在医院里面被抱错了。”
  “大概在七八年前,我的生身父母循着线索来找过我,但他们害怕我被抢走,就把这件事遮掩了过去。”
  “事后几年,他们守着这个秘密,一直心中愧疚,觉得对不起我,这才给我留了封信。”
  “只是我妈走得突然,没来得及跟我说这封信的重要性。”
  “如果不是大师的提点,我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我半眯着眼睛,脑子还不算太迷糊,好奇的问:“那你这么高兴,是知道你生身父母是谁了吗?”
  司机点点头,乐呵呵道:“我妈在信上留了我父母的地址和电话,我试着打了一下,还真打通了。”
  “你说巧不巧?我的生身父母住的地方离我家就隔了一条街!”
  “他们养的儿子早年就因病去世了,就是在配型的时候发现血型不匹配,他们才查到出儿子不是亲生的。”
  “后来那孩子去世之后,老两口一直到处托关系找我。”
  “接到我的电话,他们特别高兴,还约了我明天见面。”
  司机说到这眼圈红了红,有点激动,又有点忐忑:“说实话,我现在挺紧张的,这么多年没见过面,不知道会不会尴尬……”
  我没说话,脑袋蹭了蹭苏清渊的肩膀,由衷的替司机感到高兴。
  苏清渊声音难得柔和道:“你是个有福之人,别担心,你的福气在后头。”
  “哎!谢谢大师!谢谢!”司机连声道谢,扭头偷偷抹了一把泪,这才发动车子。
  我就这么靠在苏清渊的肩膀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我睡得沉,都不知道苏清渊什么时候把我抱回的房间。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我揉了揉肿胀的眉心,感觉浑身有些酸软无力,就像体力被抽空了一样。
  翻身起床,我在房间里没看见苏清渊,倒是屋里隐隐飘来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我好奇的走出房间一看,就见林业深大剌剌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两份还热乎的外卖。
  “醒了?来吃点。”
  他开口招呼,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
  我深深吸口气,道:“我的组长大人,男女有别,你这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进我的屋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林业深嗤笑一声,自顾自的打开一份外卖,掰开筷子道:“你放一百二十心,本组长我,压根就没把你当女的。”
  “你!”我气结,手里想抓点东西扔过去。
  “别你你你的,老子好歹是你组长,这次的奖金还想不想要了?”
  我按捺住想扔东西的冲动,勉强挤出一点好脸色,谄媚的问:“那,我能拿多少?”
  林业深头也没抬,埋头边吃边道:“先坐下,回答我几个问题。”
  “拿多少看你表现。”
  啊呸!这话一出口,肯定没好事。
  林业深这铁公鸡,肯定又在下套子想克扣我的奖金。
  我撇了撇嘴,暗暗生气,双手抱着胳膊站在边上没啃声。
  凑近一看,才发现林业深点的是两份炒粉。
  路边摊十块一大碗的那种。
  “别站着了!”
  他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拿筷子指了指另一份:“好不容易本组长花钱请客,过了这村儿可没这店儿了!”
  我嘴角抽了抽:那我可真是谢谢您嘞!
  刚挣了一百万,就请我吃十块钱的路边摊?
  真是抠门抠到姥姥家了!
  “你吃不吃?不吃我还没饱呢!”林业深见我杵着没动,作势要去拿另一份炒粉。
  我一咬牙一跺脚,赶紧上去抢:“放着别动!我吃!”
  苍蝇腿也是肉,能从铁公鸡身上扒拉下来一只虱子,都算我赚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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