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君缠上身_第279章 昨晚的战况很惨烈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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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强承认自己失手掐死了李菲儿,却否认把李菲儿的尸体扔进了白条河。
  所以,在王强掐死李菲儿之后,肯定还有另外一个人碰过尸体。
  但根据王强所述,当晚跟踪李菲儿是他临时起意,并没有同伙,不存在有人协助抛尸的可能。
  他自己也不清楚,尸体本来在芦苇丛里躺得好好的,怎么会出现在白条河里。
  不过,不管怎样,害死李菲儿的凶手算是找到了,我们对李菲儿也算有个交代。
  蛮子提议,今晚我们再去捞一次尸。
  古小桃昨晚帮忙一起审讯,熬了个通宵累坏了,这次没有跟过来。
  现场只有我和蛮子,还有捞尸队的人。
  我们提前到了白河桥,想等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再下水。
  毕竟李菲儿的尸体基本上都在那个时间段浮上来。
  我们提前去了也没用。
  就在我们守在岸边等子夜来临的时候,李思瑶突然慌慌张张的从镇子里跑了过来。
  她找到我和蛮子,气喘吁吁道:“湘湘,蛮子哥,不好了,我爸疯了!”
  “你,你们帮帮我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哭,看样子,家里是真的出大事了。
  蛮子皱着眉,心疼不已,忙安抚她道:“思瑶你先别哭,有我和湘湘在,肯定会帮你的。”
  “你赶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思瑶缓了口气,带着哭腔道:“昨晚湘湘离开以后,我守在哥哥的院子里,一直没见他回来。”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的事。”
  “爸爸知道以后也很担心,非说哥哥是被河妖迷住了,不知道从哪请了一个道士到家里来捉妖。”
  “那道士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骗子,但我爸很信任他,把他带到哥哥的院子里一通做法。”
  “那道士说我是女人,阴气重,不让我留在院子里,我就回了自己房间。”
  “没过多久,哥哥的院子里就传来了不小的动静,好像那道士真的在捉妖一样。”
  “在那之后,我突然听到我爸一声惨叫,院子里也没了响动,于是就叫了管家陪我进去看看。”
  “等我进了院子,里面的鱼缸都碎了,地上还有血迹。”
  “那道士不见了踪影,我爸两眼翻白昏倒在井口旁边。”
  “我们给他灌了一口参汤,他人是醒过来了,可整个人疯疯癫癫的,满嘴胡话。”
  “说什么河妖害人,河妖带走了哥哥之类的。”
  李思瑶说着,双手抓着我,无助道:“湘湘,我知道昨晚是我爸不好,不该赶你走。”
  “你大人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现在我爸疯了,我哥哥不见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我自己腰还疼着,也没力气扶着她,只好把她往蛮子怀里塞,嘴上安抚道:“好了好了,别哭了,省点力气。”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哭也没用。”
  “我和蛮子哥在这呢,只要是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肯定帮。”
  正说着话,岸边捞尸队有人突然喊了一嗓子:“尸体飘上来了!”
  我一看时间,现在才晚上十点多,李菲儿的尸体这么早就飘起来了?
  难道是因为王强被抓的缘故?
  李思瑶家的事一时半会肯定处理不好,我让蛮子把李思瑶带到一边先安抚一下。
  自己转身去岸边看看什么情况。
  此时河面上确实飘起来一具尸体,但从穿着打扮和体型来看,并不是李菲儿。
  而且,这还是具男尸。
  我让捞尸队的老师傅用杆子把尸体套上来。
  这具尸体倒也安分,一杆子就捞上了岸。
  我上去一看,尸体脸色死白,身体骨骼都快变形了,拧成麻花一样,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外力绞杀的一样。
  但他那张脸我却眼熟。
  这不是那个冒充神机道的道士,卓永元吗?
  之前两次都让他跑了,没想到再见面,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我让李思瑶过来认一下,确定了他就是李海健后来找的那个大师。
  就他那道行,猛一点的厉鬼都够呛能应付,还想捉河妖?
  真是自己作了一手好死!
  难怪上次苏清渊拦着我,说不用脏了我的手,看来是早就料准了他死期将近。
  他既为道门中人,不除魔卫道也就算了,还专门给人出馊主意,干那些损阴德的事,如今报应到头,也是他活该。
  能留个囫囵尸首已经祖宗积德了。
  不过,根据李思瑶所说,这卓永元原本应该在李玉枫的院子里摆坛做法来的,怎么尸体飘到白条河来了?
  难道李家的院子里有什么暗道可以直通白条河?
  我不禁想起昨晚李玉枫失踪的始末,他也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不见的。
  如果李家的院子里有什么暗道玄机,那就说得通了。
  既然尸体不是李菲儿,那她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浮出来。
  李思瑶担心她家里人,一直在边上默默的抹眼泪。
  蛮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找我一商量,反正李菲儿的尸体有捞尸队在这守着,叫我陪他一起先去一趟李家。
  说实话,要不是看在李思瑶和蛮子的面子,就冲昨晚李海健对我那个态度,我才懒得去。
  到了李家,我们见到了疯疯癫癫的李海健。
  他气色很差,面露惊恐,躲在沙发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不停的喊着:“河妖害人!河妖害我儿子!”
  我暗暗觉得奇怪,昨晚我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的功夫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昨晚到底看见了什么东西,吓成了这样?
  我怀疑他口中的河妖,很有可能就是昨晚我看见的那条大红鱼。
  可大红鱼除了会变脸,人家长得也不磕碜啊,怎么就把李海健吓成这样?
  李思瑶昨晚说撞见鬼,他都能眉头不蹙一下,可见胆子还是挺大的。
  “湘湘,你看看我爸,他这到底是怎么了?”李思瑶对我还是比较信任的,央求我上去看看李海健。
  人一般在受到强烈惊吓的情况下,确实有可能失心疯。
  我们也叫失魂症,通俗易懂点就是丢了魂。
  处理起来也不难,只要让亲属拿着一碗符水一根筷子,在家门口附近一边喊失魂者的名字,一边敲击着碗的边缘,丢失的那一缕魂魄听到呼唤,慢慢就能找回来。
  不过,这种事一般出现在心智不成熟的小孩身上比较多。
  像李海健这么大年纪的少见。
  可我仔细看了一下李海健,发现他魂魄齐全,并没有异常,不符合丢了魂的症状。
  难道是脑部受到了外力创伤造成的?
  我自己不方便上手,就让蛮子过去看看他的脑袋。
  一开始李海健很抗拒别人的触碰,可经不住蛮子力气大,直接拧住他一条胳膊按在了沙发上,仔仔细细的查探了一番。
  “没有外伤。”蛮子看完对我摇摇头。
  这就奇了怪了!
  我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一直抱着胳膊在我身边旁观的苏清渊此刻缓缓开口提醒:“你不用想了,这个男人是装的,他根本没疯。”
  “装的?”我诧异的回头看着苏清渊,心里暗暗问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苏清渊扯着唇角,笃定道:“你看他的眼神,灵活清明,明显是可以思考的。”
  “五识五感尚在,魂魄也没有残缺,怎么可能真的傻?”
  “他这是把你们当傻子呢!”
  听苏清渊这么一说,我也稍微留意了一下他的面部微表情。
  确实有思索考虑的迹象。
  草!
  这个老东西,敢耍我们!
  我在心里暗骂,可碍于李思瑶在场,也不好当面戳穿。
  更重要的是,我想知道李海健为什么装傻。
  既然他没疯,那他嘴里喊着的“河妖害人”肯定也不能信。
  仔细想想,这个李海健,从昨晚看到他我就觉得他心机深沉,身后似乎隐藏着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
  而且,昨晚李菲儿的鬼魂就出现在他屋子外面的走廊上,这应该不是个巧合吧?
  不知道他和李菲儿的死,有没有联系?
  这只是我的猜测,也没什么证据,为了不伤害到李思瑶,我只能先藏在肚子里。
  李海健这边看不出来什么,我和蛮子又去了李玉枫的院子。
  院子里此刻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鱼缸的碎片,地上几条死鱼张着嘴巴,眼珠子已经浑浊,显然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屋里的鱼缸也碎了,玻璃碎片上还沾了些血迹。
  我走进去一看,发现鱼缸的碎片上有用朱砂画符的痕迹,隐隐还能闻到里面有股淡淡的臭味。
  “这是什么味?”我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感觉有点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还的是苏清渊记性好,在我耳边提醒一嘴:“是雄黄混杂了些黑狗血。”
  雄黄加黑狗血?
  这是专门用来捉妖的啊!
  看来这卓永元确实有点东西。
  不过,雄黄只对没成气候的蛇妖有点用,对付那条大红鱼,肯定是不对路,不然也不会被反杀,落得个飘尸白条河的下场。
  看这屋里打斗的痕迹,昨晚的战况很惨烈啊!
  我在屋里转了一圈,大概能推测出昨晚发生了什么。
  李海健肯定是让卓永元提前在这院子里设伏,等大红鱼出现的时候主动出击,结果没想到他们都低估了大红鱼的实力。
  最后卓永元惨死,大红鱼和李玉枫不见踪影。
  李海健怕惹祸上身,这才想出了用装傻来逃避追问。
  我昨晚跟老张头闲聊了一阵,大概知道,白河桥那一段路在外人眼里虽然是闹鬼的不祥之地,但是青龙镇本地人还是对白条河充满敬畏的。
  毕竟白条河的是青龙镇最重要的水源,灌溉了周围几百亩的田地。
  他们大部分都觉得河里有河神,不能轻易得罪。biqubao.com
  但从来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说河里有河妖。
  河神和河妖虽然是一字之隔,但意思却差得很多。
  神者,多有守护庇佑之意,而妖者,难免有为祸一方之嫌。
  更何况,李海健还借着装傻,故意疯言疯语,说什么“河妖害人”。
  他早就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也清楚我和李思瑶的关系。
  故意说这种话,无非就是想通过李思瑶,引导我们去对付那只大红鱼。
  这如意算盘真是打得“咔咔”作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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