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蛮子闹归闹,分寸还是有的。 毕竟他这千年铁树开花不容易,我不能给他拖后腿。 正说着,李思瑶已经走到我们面前。 她有些紧张不安的看着我和蛮子道:“湘湘,蛮子哥,我知道这事挺麻烦你们的,可除了找你们,我也不知道找谁。” “你们能不能帮帮我?” 她一边说一边有点激动:“你们放心,规矩我懂,我会给钱的!肯定不让你们白忙活!” 我给蛮子递了个暧昧的眼神,然后走过去热络的挽住李思瑶的手臂,笑道:“都是好朋友,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再说,我们这次过来本来就有活要干,帮你也是顺带手的事,你不用跟我们客气!” 李思瑶一听,感激的笑了笑:“谢谢你湘湘,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她说着,看向蛮子,诚心诚意道:“也谢谢你,蛮子哥。” 蛮子不好意思的抓着头皮,高兴又局促,看着傻里傻气的。 就这,还说对人家没意思呢? 我敢说,他那砂锅大的拳头,都没他的嘴硬。 看来,我得好好帮他助攻,不然光靠他自己,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有进展。 “先不急着谢。”我拉着李思瑶,热心问道,“跟我们说说你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怪事?” 李思瑶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我怀疑我哥被什么脏东西给迷住了。” “他这段时间魂不守舍的,总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 “我给他送饭的时候,偶尔还能听到他在里面自言自语。” “可等我推门进去,屋里又没别人。” “还有几次,我晚上睡得浅,听到院子里有水花的声音。” “那声音应该是从我哥的房间里面传出来的,因为我哥房间里有鱼缸。” “可我敲门敲了半天,屋里却没人。” “我哥好像不在房间里一样。” 我本来还以为是多邪乎的事,可听李思瑶说完,也不像是闹鬼。 只得委婉道:“你哥哥毕竟是个成年人,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也正常吧?” “你是不是有点过分关注你哥哥了?” 李思瑶摇摇头,脸色有些黯然道:“湘湘,你不知道,我哥哥两年前出了一场车祸,下肢瘫痪,只能坐在轮椅上,没有自理的能力。” “他那段时间很沉郁,整个人都变得郁郁寡欢,喜怒无常,基本上不跟家里人交流。” “有几次,趁着没人注意,自己撑着轮椅爬到井边想跳下去,还好及时被发现了,才没有出事。”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他情绪比较稳定,也能跟我们说上两句话,看上去开朗了不少。” “这原本是好事,我和爸爸都打从心里替他感到高兴。” “可他不知怎么的,最近突然变得特别喜欢养鱼。” “以前的他很讨厌鱼腥味,甚至有点讨厌水,河边泳池边从来不去。” “因为小时候,他偷偷跑到河边去玩,差点被淹死,所以心里留下了阴影。” “但最近,他让人在院子摆了四五个大鱼缸,房间里又摆了两个,没事就盯着那些鱼缸发呆,有时还自言自语。” “鱼倒是没养活几只,三五天就得换一波,可他养鱼的热情丝毫不减。” “有一次,我爸担心鱼缸放在他屋里有安全隐患,趁他不在让人搬了出来。” “结果我哥回来发现之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整个人跟疯魔了一样。”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我哥发那么大的火。” “后来我爸只能由着他,再也不敢动他的鱼缸了。” 我听完,看着李思瑶,若有所思道:“你哥这些反常的举动,可能还是心理方面的问题。” “好像也谈不上诡异吧?” “你怎么就能肯定你哥是被什么东西给迷住了?” 说实话,我觉得李思瑶与其找我,还不如给她哥找个心理医生来得靠谱。 李思瑶大概也猜出了我的想法,她苦笑一声道:“我还没说完。” “这些当然都算不上诡异,真正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有天晚上,我给我哥送宵夜,看到他屋里有个女人。” “那女人眨眼就不见了,但我看得清清楚楚,绝对不是眼花。” “我不知道那女人怎么就消失了,问我哥,他却死都不承认。” “我了解我哥,我知道他说谎了,他肯定有事瞒着我。” “我清楚记得,那天晚上,外面没下雨,我哥坐在轮椅上,浑身却是湿的!” “而且,我在屋子里的地板上隐隐还能看见几个湿哒哒的脚印子。” “只是我哥什么都不说,我也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思瑶说完,面色凝重,很担忧的样子。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点邪乎。 一般时运低迷的人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李思瑶的哥哥身体落下残疾,心中郁结,散发出来的怨念和负能量,确实容易被一些邪祟盯上。 现在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不过到底是不是李思瑶关心则乱,还要亲眼见证一下才知道。 李思瑶说,她之前跟她爸爸提起过,想找个懂行的人来看看,但他爸爸怕刺激到精神脆弱的儿子,拒绝了。 所以,她这次是私下单独找我的,不能被家里人知道。 我只能以她同学的身份入住她家,暗中调查。 难怪蛮子非要找我来帮忙,这事他自己确实不方便出面。 我跟李思瑶年纪差不多,又是女孩子,说是她同学,在她家里借住两天,肯定不会引起怀疑。 于是当晚,我就跟李思瑶去了她家。 蛮子则留下来协助警方追查害死李菲儿的凶手。 到了李思瑶家里,已经很晚了,她爸爸和哥哥都已经睡下。 因为她提前打过招呼,我今晚就跟她住一个房间。 李思瑶的家境不错,是镇子里少有的富户,市里开了几家连锁水果店,是她妈妈在打理。 她妈妈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很少回镇子。 她爸爸则比较守本念旧,这辈子都没离开过青龙镇。 她家在镇上有个四百亩的农庄,还搞了养殖和果蔬的副业。 李菲儿就是在她家的农庄里面帮忙直播带货。 她从福溪镇回来就休学了半年,最近也在家里帮忙。 本来她跟李菲儿一起,把庄子里的副业搞得有声有色,姐妹俩关系也不错,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她这几天心情不好,没敢出门,又因为哥哥李玉枫的事情忐忑不安,所以才想办法联系上了蛮子。 李思瑶家是比较复古的那种自建房,好几个院子,古香古色,很有韵味。 她住的房间和李玉枫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 因为李玉枫下肢瘫痪之后,性格孤僻,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家里的佣人晚上也不会留在那。 李玉枫的作息很稳定,这儿点应该早就睡着了。 我和李思瑶一合计,正好趁着夜深人静,悄悄溜进了他的院子,查探一下那几个让她觉得可疑的鱼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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