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君缠上身_第249章 惊不惊喜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我想了想,忙问马泗:“你们马尾村当年还有什么人跟宁秀的关系比较亲近吗?”
  “比如,朋友,亲人之类的?”
  马泗摇摇头道:“没有,阿秀嫁过来之后没多久,母亲就病逝了。”
  “她父亲从来不管她,她也没有兄弟姐妹。”
  “村里倒是有几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跟她走得近。”
  “但那些女人嫉妒阿秀长得好看又会挣钱,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那些诋毁她清白的谣言,一开始就是从她们嘴里流出来的。”
  这么说,宁秀在村里除了马泗,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在乎她的人。
  那到底是谁为她做的这一切呢?
  我有点想不明白,隔了一会儿又问马泗:“宁秀生前真的没有孩子吗?”
  马泗摇头:“没有,她从小家境不好,身子骨弱,落下了病根。”
  “后来跟一个老中医学了些医术,慢慢调理才好了些。”
  “不过,夫妻两人常年分隔两地,他们自然是没有孩子。”
  这就奇了怪了。
  那个大妈和马泗的说辞其他部分都有出入,唯独在孩子这件事上,言辞一致。
  说明宁秀确实没有生过孩子。
  我看着马泗问:“你知道一个叫阿山的孩子吗?应该是你们马尾村的。”
  “阿山?”马泗似乎是回想了一下,“我好像听阿秀提起过。”
  “她说有一次上山采药,碰到了个奇怪的小男孩。”
  “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也不说,因为是山里遇到的,阿秀就给他取名字叫阿山。”
  “后来阿秀上山采药,经常也能碰见阿山,不过我却从来没有见过。”
  “起先我还以为是别的村子的小孩贪玩,跑到了山里,可后来才知道,那座山很陡很深,几岁的孩子根本就爬不上去。”
  我疑惑的皱了皱眉,追问:“那,这个叫阿山的孩子,到底存不存在?”
  “难道除了宁秀,就没有人见过他?”
  马泗摇摇头道:“没有,我想她遇到的,可能是山神。”
  “我听爷爷辈的人说起过,后山的深山里住着一个玩心很大的山神。”
  “他偶尔会化作人形,跑到人类活动的地界来玩耍。”
  “不过都是传说,也没人真的见过。”
  山神?
  我好像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忙问:“那宁秀是不是经常跟你提起这个叫阿山的孩子?”
  “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马泗道:“提得不多,但阿秀山上采药的时候,经常会带一些自己做的饼干甜食给他吃。”
  “感觉那段时间,阿秀快乐了很多,有时候她一整天都会呆在山里。”
  “没人知道她去哪里采药,但她采回来的药草总能卖上好价钱。”
  看来,这个阿山对宁秀确实是个特殊的存在。
  此时此刻,我基本上可以确定阿山的身份了。
  而且,我和苏清渊都被耍了!
  他一直躲在暗处,利用一个假马泗混淆视听,唬得我们一愣一愣的。
  我猜,他跟苏清渊做的那笔交易,从一开始就是个局。m.biqubao.com
  他根本不打算兑现和苏清渊之间的承诺,他想要的就是将苏清渊困在其中,利用他的妖力来维持那个世界的运转。
  我得赶紧想办法把这个情况告诉苏清渊。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让马泗的魂魄离开这里。
  马泗的魂魄被树根缠得很深。
  我原本以为这是马泗的懊悔自责将他困在了这里,但当我的手触碰到墙体的时候,我发现这里面似乎还有另外一种力量。
  就在这时,背后有个冷漠的声音传来:“他不能走!”
  我下意识回头,就发现之前那个“马泗”此刻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
  他一步一步的走来,我看着他行走的姿势有些生硬,这才发现了端倪。
  这个“马泗”非但是个冒牌货,他还是个人偶!
  他的手脚都是木头做的,虽然做工精细,穿着人类的衣服,咋看之下很难识别。
  但他脸上的黑色斑纹剥落之后,露出了一张木偶的脸。
  这是一个和马泗极其相似,但脸上没有黑斑的人偶。
  人偶走向马泗,声音带着讥讽的意味:“你还认得它吗?”
  马泗看到这个人偶显然很震惊:“这,这是我做的傀儡……”
  “可我明明已经扔掉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人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讥笑道:“你不是一直想变成这样吗?”
  “我现在已经让你如愿了!”
  “你觉得这张脸,足够让你配得上她吗?”
  马泗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那个人偶,慌忙道:“不,你不是我!你是傀儡!你是假的!”
  “我对她从来没有非分之想,我,我只是想照顾她……”
  “照顾她?”人偶冷冷发笑,笑声尖厉而充满怨怒。
  “那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她被人辱骂指责的时候你在哪?”
  “她被那个男人肆意践踏殴打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你怎么敢说你想照顾她?”
  马泗被人偶的一番话逼问得无地自容。
  “我这样一张脸,怎么敢靠近她?”
  “我不想她被村里人说闲话。”
  人偶冷怒道:“她被村里人说的闲话还少吗?”
  “明明是你自己懦弱,胆怯,你怕那些人会同样指着鼻子骂你!”
  “可你既然没有勇气带她离开,又为什么要给她希望?”
  “你以为抹掉你脸上的黑斑,你就能堂堂正正的站在她面前了吗?”
  “你知道她在乎的从来都不是外在!”
  面对人偶的质问,马泗根本无法为自己开脱。
  人偶又道:“是你的软弱无能害死了她!”
  “把你留在这里,就是在向她赎罪。”
  “只要有我在的一日,你就休想入轮回。”
  “我要让你带着这一世的记忆,日日夜夜的煎熬下去!”
  听到他们的对话,我总算明白过来了。
  原来宁秀和马泗之间是有情的,只不过碍于村里人眼光和内心的自卑,马泗一直不敢迈出那一步。
  或许宁秀迟迟不走的原因,就是在等他。
  可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勇气走到宁秀的身边。
  人偶说完,转头又看向了我。
  但这次,我在人偶的身边看到了一个从阴暗处缓缓走出来的身影。
  是阿山。
  他语气冷漠了许多,脸色阴沉:“这里的事跟你无关,你现在走还来得及,这是我最后给你的一次机会。”
  看来,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果然是他。
  我定了定神,沉声道:“你困住了我的人,怎么能说和我无关?”
  “你要想赶我走,起码也要把人先还给我吧?”
  阿山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道:“进去那个世界是他自己的选择,没有人能从里面再走出来。”
  “就算是你朋友,也一样。”
  我毫不留情的嗤笑道:“你管那个地方叫世界?”
  “不过是个以马尾村为原型,臆想出来的虚幻之景罢了。”
  “如同空中楼阁,海市蜃楼。”
  “迟早都会化作泡影。”
  阿山看我的眼神变了变,有些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难道你……”
  我坦然承认:“没错,我进去过,而且,我也出来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不可能!这不可能!”阿山显然不太愿意相信。
  “你区区凡人怎么能在我的镜界里来去自如?”
  “原来那个地方是你的镜界!”我从阿山的说辞中探听到了一个关键词。
  “是镜子里另一个世界的意思吗?”
  阿山沉着脸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说白了,还不是假的!”
  我当着阿山的面,捋清思路,戳穿道:“你把曾经的马尾村照进了你的镜界里,还散播谣言说人的意识可以在里面永生!”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那只是因为你割舍不下对宁秀的感情,给自己编制了一个梦罢了!”
  “你想在梦里给宁秀一个圆满。”
  “你让她受到马尾村村民的喜爱和认可。”
  “你让她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你甚至让她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可那到底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执念。”
  “在你的镜界里,所有人都是被你操控了意识的傀儡。”
  “你知道的,宁秀的魂魄早就不在了,她对这个世间没有任何的留恋。”
  “或许此刻,她已经投胎转世,开始了新的人生。”
  “而你苦苦守着的,不过是一个一戳就破的泡影。”
  “你的镜界困不住意识,也锁不住灵魂,你只是在复刻人类的行为。”
  “我之所以能进出自如,是因为我没有被你掌控。”
  这些,我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想明白。
  因为方毅一开始确实是以意识的形态进入其中,但慢慢的,他的行为就被固化了。
  那个时候,方毅已经不是方毅,而是被镜界复刻出来的一个残影。
  所以,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只会按照创造者赋予他的新身份,日复一日的重复着人类的活动。
  简而言之,就好比一段录制好的影像,播完之后,自动循环。
  而这一切,都是阿山为了慰藉自己的不甘和寂寞,创造出来的。
  不过在这镜界里面,苏清渊是个特例。
  他本身就不是人类,阿山没办法完全掌控他,而且随着阿山自身力量的不足,镜界的运转在不知不觉的吸收苏清渊的妖力。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苏清渊也成为了镜界的另一个创造者。
  所以,我在进去之后轻易就唤醒了他的自我意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0_160933/6886438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