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五点多,林业深那边回了我消息,给我发了一个地址。 我到了地方一看,那里竟然是个高档的私人会所。 里面好像在开派对,纸醉金迷,好不热闹。 我因为没有邀请函,直接被拒之门外。 没办法,我只好在门外等着派对结束。 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里面还在狂欢,没有一点要消停的意思。 我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本来想问问严子乔跟这家会所的主人熟不熟。 可刚打了两个字,路边就停下一辆黑色商务车。 从车上下来几个有点眼熟的黑衣保镖。 同时下来的,还有一个穿着素色风衣的女人。 看到女人的那张脸,我顿时想起来。 这不就是何旭东的老婆吗? 何旭东刚死,尸骨未寒,她来这里干什么? 难道,她也是来找方思琪的? 何旭东的老婆虽然没有跟我打过照面,可我看到她还是莫名的心虚。 下意识的把脸往旁边转了一下,假装在发信息。 好在她并没有注意到我,直接走到了会所的门口。 女人的气场很足,到了门口,指名道姓的要找方思琪。 保安不让她进去,她也不硬闯,直接让保镖拿出个大喇叭,作势要自己喊。 保安见状,赶忙拦住,说是可以进去帮忙问一下。 我被她的一番骚操作给惊住了。 心里暗暗懊悔,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想到? 还傻乎乎的在外面干站了这么久! 没过一会儿,保安就出来了,说是请她到休息室先等一下。 态度那叫一个客气。 眼看何旭东的老婆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会所,我怕她抢在我前面找到方思琪会刁难她。 一时来不及多想,也厚着脸皮跟在了保镖的身后,想蒙混过关。 可那保安也不是吃素的,还是把我单独拎了出来。 我只好硬着头皮道:“我也是来找方思琪的,我是她同学。” 保安却笑了笑,一脸不屑道:“小姑娘,我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 “三天两头的都有你这样,装里面有熟人,想混进去结交高富帅的小姑娘。” “你说你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干点什么不好?” “非得动这种歪心思?” “你做这种事,你父母知道吗?” 原来保安是把我当成了不怀好意的拜金女了。 我苦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好拿出我的学生证给他看:“大叔,我真的是方思琪的同学。” “她几天没来上课了,我有点担心她,所以才来找她的。”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站在这里不进去,麻烦你帮我叫她出来一下行不行?” 保安看了一眼我的学生证,半信半疑。 何旭东的老婆这时突然折了回来,看见我的学生证,有些诧异的看着我问:“你就是白湘?” “你认识我?”我愣住了,有点难以置信。 在我的印象里面,我对她也只有一面之缘,而且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我? “不认识,但我听说过你。” 何旭东的老婆上下打量着我,眼神有些古怪。 我正纳闷,就见一个略带几分醉意的男人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露肩的吊带,包臀短裙,全身上下就两块薄布遮挡着,姣好的身材显露无遗。 而这个女人,正是我们要找的方思琪。 看清楚方思琪的样子,我都惊呆了。 这才两三天不见,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之前从来不化妆,不穿短裙的她,此刻把自己打扮得精致妖冶。 就像是一个失足少女。 可上次,我在叶漓漓租的房子门口分明看见她对一个渣男痴情一片,一转眼她竟然又投入了别的男人怀抱? 她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我突然发现,我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方思琪。 就在我错愕的功夫,何旭东的老婆已经冲上去,二话不说,直接就照着方思琪的脸给了她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 方思琪的半边脸上立马浮现出五个明显的手指印。 搂着她的男人见状,立马炸了。 对着何旭东的老婆破口大骂:“你个死肥婆,敢动我女人!老子特么弄死你!” 说完,借着酒劲就要撒泼。 可何旭东的老婆根本不惯着他,给边上两个保镖打了个手势。 那两个保镖都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头,浑身都是练过的结实肌肉,站在男人面前就像是两堵墙。 男人一看这架势,顿时酒醒了大半。 刚才嚣张的气焰也蔫了。 何旭东的老婆无视他的存在,对着方思琪冷冷发话:“何旭东死了,你知道吗?” 方思琪被打了一巴掌,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好像刚才挨打的人不是她一样。 “知道。”方思琪回答得很平淡。 何旭东老婆极力控制情绪道:“知道你还和别的男人鬼混在一起?” “你不是喜欢他,非要跟他在一起吗?” “我都已经准备成全你们了,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方思琪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太容易到手了,没有挑战性。” “那种又穷又丑又没品味的老男人,连你都不要的垃圾,我怎么会看得上?” 何旭东老婆冷着脸,好像明白了:“所以,你就是玩玩?” “对啊!”方思琪很坦然的承认道,“生活太无聊了,想找点刺激嘛,谁让他那么好骗。” 一边说,一边笑起来,对着何旭东老婆道,“说起来,你其实还应该感谢我。” “要不是我,你怎么能看清楚那个渣男的本质?” “手里拿到了他出轨的证据,离婚也容易一些吧?” “哦对了!差点忘了!” “他已经死了,你算丧偶了,也不用白费功夫去办离婚手续。” 方思琪一番话说得凉薄冷漠,别说何旭东老婆了,就连我都有点听不下去。 何旭东是个渣男没错,可人家刚死,她就当着他老婆的面说这种风凉话,多少有点故意刺激她的嫌疑。 我是看不懂方思琪的所作所为,她到底想干什么? 何旭东老婆还算冷静,她咬咬牙道:“方思琪,你给我听着!” “我不管你当初是抱着什么目的接近我老公,现在他死了,还死在你就读的学校,我绝不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 “不管他是自己作死,还是被人害死,我都会找到害死他的真凶。” “他可以死,但不能以这样屈辱的死法去死!” “如果被我发现,我老公的死跟你有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原来她专门来找方思琪,也是怀疑何旭东的死跟方思琪有关。 可方思琪面对何旭东老婆的威吓,半点也不畏惧。 她轻松的笑了笑道:“那你查好了,最好拿出证据,不然的话,我可以告你诽谤。” 我听到她这话,有些吃惊。 她竟然没有为自己辩解。 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默认了这件事跟她有关,但她很自信,何旭东的老婆不会查到任何证据。 看到方思琪如此沉稳镇定,何旭东老婆也拿她没办法。 就在她撂下两句狠话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辆警车突然停在了会所门口。 三个警察蜀黍随即从车上走下来。 我看到为首一个蜀黍手里拿着拘捕令,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难道警方已经掌握了实质性的证据,专门来逮捕方思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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