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双眼发红,浑身散发着寒意,目光沉沉的盯着舜华。 “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直说就是,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赶我走?” “你如果非要把我硬塞给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类,信不信我今晚就咬断她的脖子,喝干她的血,啃碎她的骨头!” 美男一番话虽然是对着舜华说的,但我站在边上却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趁着两人对峙的空档,我赶紧往边上挪一挪,免得待会儿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你敢!”舜华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当即脸色沉了下来。 “冷珏,看来平日我还是太纵容你了,才让你长了这么大的脾气!” “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心甘情愿加入我瞬息楼。” “从你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老娘的所有物,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别说今天我只是把你送去取悦一位贵客,就算是让你伺候三五个女妖,你也得乖乖照做!” “当着贵客的面敢下老娘的脸面,真当老娘舍不得动你?” 舜华气性挺大的,当即指着门口的方向冷声道:“滚!从今以后,我瞬息楼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你想去哪就去哪,别再出现在老娘面前,否则,别怪我楼规伺候!” 那个叫冷珏的美男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舜华。 他一米九左右的大个头站在我的跟前,我却感觉他那么的弱小无助。 “你赶我走?” 舜华一点余地都没留,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滚!” 冷珏站在原地没动,满脸的受伤和失落,眼神黯然。 看得我这个局外人都有点心疼。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忙对舜华道:“算了吧,这也不怪他,是我的问题。” “舜华姐姐,要不还是我走吧?” 反正留在这里,我如坐针毡,还不如到门口去等着苏清渊。 可舜华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我的求情,一转头声音沉冷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对着外面的守卫道:“你们都是死的吗?没听到老娘说话?”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不相干的人给老娘扔出去!” 两个守卫得令,赶紧进来。 冷珏这回彻底死心了。 他眼睛红得厉害,身影晃了晃,自嘲的笑了一声:“好!我自己走!” “我再也不在你面前碍你的眼!” 说完,负气一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屋子里其他的美男看到这场面,吓得静若寒蝉,谁都不敢吱声。 舜华按了按眉心,摆摆手让所有人都先下去。 转头对我道:“抱歉,让你见笑了。” “那小狼崽子平日里被我惯坏了,有点无法无天。” “算了,既然你对这些没兴趣,我也不勉强你。” 随后,让手下送了点美食菜肴,热情的招待我。 我刚才吃米糕已经吃撑了,这会儿面对一桌子的鸡鸭鱼肉,反而一点食欲都没有。 目光时不时的瞟一眼苏清渊的方向,也不知道他那边还有多久才能结束。 舜华捏着一支精巧的水晶杯,晃了晃里面橙黄的果酒,带着几分探寻的意味看着我。 “你跟苏清渊多久了?” “啊?”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解释道,“舜华姐姐,你别误会,我跟苏清渊是清白的,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舜华一笑:“我没误会,你别那么紧张。” “他那个木头疙瘩,比千年铁树还难开花,我猜你们两个也没什么进展。” “不过,他在男女之情这方面,天生少了一根筋,你得主动一些。” “不然,照你们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哈?”我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她没事吧? 苏清渊可是她的夫君,她竟然教我主动,还示意我俩进一步发展? 这是什么神仙原配? “不是不是!”我捋了一下头绪,赶紧道,“舜华姐姐,你好像还是有点误会……” “我跟苏清渊的关系说起来有点复杂,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且,我虽然人品没多高尚,但也绝对做不出知三当三的龌龊事。” “你要是不放心我,等苏清渊出来之后,让他当面跟你解释清楚。” “我也可以跟你保证,以后绝对规规矩矩,不越雷池半步……” “噗——”不等我说完,舜华失笑出声。 原本美丽动人的脸颊都快笑出了褶子。 “什么知三当三?小姑娘,你太可爱了!” 我呆了呆,有点傻:“你,你们不是正经夫妻吗?” “难道我的理解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舜华这才反应过来,笑哈哈道:“怪我怪我,是我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我跟苏清渊这夫妻是假的。” “啊?假的?”我吃惊不小,一脑门的问号。 这种事还能作假? 那之前为什么没有听到苏清渊解释? 或许,他也没有非得跟我解释的必要吧。 舜华又接着道:“说是假的,其实也不全是。”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俩确实有婚约在身,那都是双方家长在几千年前就定下的娃娃亲。” “后来长大了,我俩相互之间都没感觉,婚约的事也形同虚设。” “但奈何老娘天生丽质,美艳倾城,拜倒在老娘石榴裙下的男人实在太多。” “上门求亲的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老娘看不上那些臭男人,又不想惹麻烦,就把苏清渊拉出来当挡箭牌。” “反正我跟他实实在在的有婚约,他在妖界也是出了名的心冷手狠。” “我以苏清渊的未婚妻自居,从此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打我的主意,我耳根终于清静了。” “但演戏得演全套,当着外人的面,我还是会跟他假装夫妻,以免让人看出破绽。” 舜华解释完,我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两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只不过是舜华借着婚约的名义,让苏清渊陪着她演戏罢了。 我想了想问:“那苏清渊他没有反对吗?” 婚约这么大的事,又不是闹着玩的,难道苏清渊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被舜华拿来当工具人? 舜华抿了一口果酒,耸了耸肩道:“他为什么要反对?” “涂山秘境和妖市的联姻,本来就是为了维护妖界的和平稳定,对他而言又没什么损失,他何必反对?” “再说了,他那个铁木疙瘩,成了妖皇之后,一心只想斩杀叛贼,荡平妖界,儿女情长的事,他根本就不懂。” “换句话说,他对名声这种东西,并不在意。” 我听舜华这么一说,心里莫名的有点堵得慌。 她对苏清渊,好像比我了解的,多得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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