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疑惑:“你都说了是他要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为什么受伤的是我?” 苏清渊嘴角挽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理所当然道:“因为本座最多打断你的腿,但若换做别人,本座怕是会杀生。” 我听完猛地一哆嗦,感觉后脖颈有些发凉。 赶忙道:“不用考虑了不用考虑了,我人单力薄,肯定帮不上他什么忙。” “你说得对,最坏也只是恢复原状而已,我就不跟着瞎掺和了。” 苏清渊闻言,眸光幽幽的瞟了我一眼:“这可是你说的?说到做到?” “你真的能忍住不插手?” “我……”说实话,多少有些不忍心,可现实条件摆在这里,我也无能为力。 不过,为了不让自己又打脸,我没把话说得太满。 稍微斟酌了一下道:“要不,我打电话问一下林业深,说不定他能有什么办法?” “哼!”苏清渊不屑的轻哼,冷峻的脸上写满了不爽。 但他并没有阻拦,应该是默许了我的行为。 我跟傅远洲打了声招呼,然后做贼似的跑到病房外面给林业深打了个电话。 言简意赅的把大致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末了才问:“怎么样?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让他以后不要再缠着我,又能让他体内的阴火虫有足够的灵气?” 林业深慢腾腾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有点费事。” “非亲非故的,我没有理由帮他啊!” 我一听林业深这话,眼睛顿时一亮,忙追问:“什么办法?你先说出来听听。” 林业深故意吊我胃口一样,温吞吞道:“这事你找我算是找对了人,除了我还真没有别人能帮你。” “可关键是,我跟你那个姓傅的朋友也不熟啊,费这么大的劲帮他我图什么?” “除非,你能拿出点诚意做交换。” 我就知道让林业深帮忙不是白帮的,他肯定会趁机提条件。 可也拿他没办法,只能道:“说吧,你要怎样才肯帮这个忙?” 林业深笑了笑:“简单,你跟学校提前请几天假,过两天跟我出一趟远门。” 我问:“去哪?” 林业深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想了想又问:“算是任务吗?” 林业深回答:“当然。” 我有些无奈:“这么说,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咯?” 林业深笑的奸诈:“可以这么理解。” 我暗暗翻个大白眼。 那还说个屁! 卖身契都签了,我还能怎么办? 顺便能让他解决一下傅远洲的麻烦,也算是赚了。 “行,我去。现在可以说了吧?” 林业深这才稍微正经一些道:“你朋友身上寄生的是阴火虫,它对灵气的需求量并不是很大。” “我有一套独门的吐纳之法,可以让你朋友在打坐入定的同时,把自然界中微弱的灵气凝聚起来,融合进自身。” “只要他能源源不断的从自然界中吸取灵气,他体内的阴火虫自然能得以生存。” “而且对他的身体也有颇多的益处。” 我听完有些质疑:“你这办法听着像是修道的法门,应该需要极强的天赋吧?” “我朋友就是个普通人,他能行吗?” 林业深平定道:“这只是最基础的修炼方法,只要熟练的掌握一定的技巧就能运用,不需要多高的天赋。” “当然,如果想要正式入门,就得看个人的领悟和造化了。” 林业深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挺像那么回事。 我觉得值得一试。 在征求傅远洲的同意之后,就把地址告诉了林业深,让他们两个单独见上一面。 之后没我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苏清渊还在闹脾气,对我爱答不理的。 我也知道自己毁诺在先,有点理亏,只能厚着脸皮主动跟他搭话。 “那个,上次分离出妖元的事,你只说了一半,我听你那意思,是不是找到了能取出妖元的办法?” 苏清渊闻言,双手笼着袖口,斜眼看我:“你对这件事,倒是格外的关心。” “如果本座告诉你,确实有一个办法,你是不是很高兴?” “真的吗?”我又惊又喜,急忙追问,“什么办法?” 苏清渊看我一眼,眸光有些冷淡,嗓音不冷不热:“传闻在妖市有一种特殊的法器,名叫同心珠。” “此珠一分为二,可令持有法器之人共用妖元的灵力。” “若能找到此物,即便无法取出本座藏在你体内的妖元,本座也可脱离你的身体,另寻合适的容器。” “是吗?那太好了!”我听到这个好消息,由衷的高兴。 被迫跟苏清渊捆绑在一起这么久,总算是看到了一丝解脱的希望。 虽然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真要分开了,多少会有些不舍,可自己一言一行无时无刻都需要警惕,像是被一个隐形人监视的感觉也确实不太美妙。 要是能把我和苏清渊稍稍拉开一点舒适的距离,那就再好不过了。 苏清渊见我面露喜色,好看的眉宇微微拧起:“看来,你确实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本座!” “你放心,本座已经让玄鹤去妖市寻找同心珠,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让你得偿所愿!” 我偷瞄了一下苏清渊的脸色,察觉到了他不悦,心里有些忐忑。 于是试探着问:“这不是一件对你我都两相宜的好事吗?” “我怎么看你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苏清渊嗤笑,寒着一张脸,冷梆梆道:“不用屈尊在你的身体里,本座自然高兴。” “不过,你高兴得未免太早了些!” “若是没了本座的庇护,你这副肉身就是一个行走的香饽饽,不知有多少双眼睛会盯着你。” “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来求本座!” 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有认真考虑过。 不过,我现在已经可以画几道入门的驱邪符,还能把天罡印发挥出四成的威力,不是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的菜鸡,应该不至于被邪物霸占了身体吧? 再说,我背后还有一个特调组。 林业深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不太靠谱,但受我奶奶的托付,肯定还是会照顾一下我的。 “放心吧,苏清渊,我以后会努力不拖你后腿的!”我特别认真,郑重其事的对苏清渊道。 本以为苏清渊会因为我奋发图强的精神对我另眼相看,可没想到他动了动嘴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铁青着一张脸,理都不理我就消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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