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子乔无比嫌弃的瞪他一眼,一点没有想要安慰他的意思,不耐烦道:“你哭个屁!” “让你没事少招蜂引蝶,你偏不听,现在好了,把女鬼都招回来了!”m.biqubao.com “我看你就是自作自受,活该!” “我都多余带湘湘来救你!” “呜呜呜……燕子我错了!” 顾骁也是个厚脸皮的,都被严子乔嫌弃成这样了,还往他身上扑。 “我不该有事没事就散发我那该死的魅力!我以后一定改!” “滚!”严子乔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毫不留情的把手按在他脸上,不给他沾边的机会。 顾骁于是把求助的目光转向我。 “白大师,你是专门来救我的对不对?” “我不想跟那女鬼待在一起,你帮帮我!” “我们老顾家就剩我这么一根独苗,二老还指望着我给顾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我可不能就这样英年早逝啊!” 严子乔怕他挨着我,上前替我挡了一下,拿眼刀子横他。 “我看顾叔叔老当益壮,阿姨保养得也很好,现在练个小号应该还来得及。” “为顾家延续香火这种事,就用不着你瞎操心了。” 顾骁“哇”的一下哭得更凶了,嗷嗷直叫。 “燕子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都快被女鬼给缠死了,你还在这落井下石,呜呜呜!” 我听他哭得脑瓜子嗡嗡的,只好打断他:“好了,别哭了,严子乔既然找我来,就是帮你想办法的。” “你赶紧好好回忆回忆,之前到底有没有见过这个卢清清。” “从种种迹象来看,她关注你有一段时间了,你是不是在不经意间跟她有过什么接触?” 顾骁垮着一张脸道:“没有啊,我真想不起来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我平时经常被朋友喊去玩,里面有一大部分的人我都不认识,真要是在哪个局里碰见过一次,我哪能记得那么多?” 他这么说也有道理。 卢清清家里的那些照片的角度基本上都是偷拍,顾骁自己肯定是不知情的。 也就是说,卢清清活着的时候只是躲在远处暗恋顾骁,根本没有勇气走到顾骁的面前。 一个家境困顿,没父母疼爱又身患重病的女孩,在现实生活中性格必然是自卑且孤僻。 而在病痛的折磨和绝望中,她对顾骁产生了强烈的依恋之情,甚至可以说是很深的执念。 但前提是,这生活轨迹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产生的交集呢? 顾骁的生活圈很复杂,要筛选起来比较困难,那我只能从卢清清这边入手。 卢清清这半年来病情恶化,基本上没有交际,她的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去医院的路上。 等等! 医院! 我眼睛一亮,有了点思路,赶紧问顾骁:“你最近这一段时间有没有来过这家医院?” “或者碰巧经过之类的?” “我身体这么好怎么会……”顾骁刚要回答,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 “对了!我差点忘了!” “上个月我外婆身体不舒服,在这家医院观察了两天,我来看过她。” “当时我还跟燕子打电话来着,燕子你记得不?” 说着,看向严子乔。 严子乔大概也有点印象,点了点头。 顾骁似乎回忆起什么,鬼叫道:“嗷——我想起来了!” “那天我在走廊上跟燕子打电话,有个坐轮椅的女孩子书掉地上了,我就顺手帮她捡起来。” “不过,当时我光顾着跟燕子说话,连那女孩长什么样都没看到,不知道她是不是卢清清。” 听顾骁这么一说,那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卢清清得的是重症肌无力,病情严重的根本站不起来,只能靠轮椅勉强活动。 也就是说,顾骁当初这个完全无意识的善举,温暖了卢清清千疮百孔的心。 她也因此深深的爱上了顾骁,并且在暗中窥探他的一举一动。 一直到死,她也没有勇气向顾骁表达心意,最后用结阴缘的方式,想把顾骁永远的留在自己身边。 这么深的执念,要让她放下,恐怕没那么容易。 严子乔看我犯难的表情,有些担忧的问:“湘湘,有办法吗?” 顾骁也眼巴巴的看着我,双手合十恳切道:“白大师,你可一定要帮我,拜托拜托!” 我按了按眉心,心里确实没有什么把握,但也不忍心看着顾骁被卢清清纠缠到死。 斟酌了一下道:“今晚她被我打伤了,应该不会再来找你,你先好好休息。” “明天差不多时候我再来帮你跟她谈谈。” “谈得拢,那就和平解决,你走你的阳关道,她过她的鬼门关。” “要是谈不拢,你就得做好心理准备。” 顾骁紧张得不行:“怎么会谈不拢呢?” “她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她行不行?我给她烧钱,烧豪车,烧别墅!” “只要她肯放过我,我肯定让她在下面过上富婆的生活。” 我看他一眼,警告道:“你的这些话,最好别让卢清清听到。” “她一直到死都心心念念惦记着你,要是让她知道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她,效果可能会适得其反。” “砸钱这个路子虽然不是不行,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一看你就不懂女孩子。” 严子乔在边上附和的点头:“没错,从小到大凡是跟他沾边的女孩子,要么被他处成了兄弟,要么把他当成了闺蜜。” “以至于他到现在,连一场正经的恋爱都没谈过,真要算起来,这女鬼应该是他的初恋了。” 严子乔这话算是踩到了顾骁的痛脚,他顿时急了。 “呸呸呸!你才跟女鬼是初恋!” “说得好像你处过女朋友似的!你还不是一样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 “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严子乔脸一红,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 威胁道:“你再废话,我带湘湘走了,让你一个人在这自生自灭!” “哎别介!我错了燕子,我不该揭你的短!” 顾骁认怂认得倒挺干脆:“你们赶紧帮我想想办法吧,我一想到那女鬼可能就在我身边,我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我无奈的拿出一张驱邪符递给他,安抚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她被我打伤,暂时不会来找你。” “今天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这张符你贴身带着,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不过你要切记,如果明晚我不在的时候她来找你,你一定要镇定,不要露馅。” 顾骁如获至宝的捧着那张符,还是觉得不安:“我原来那是不知道她是女鬼,现在知道了,我怎么可能镇定?” 我道:“那你就装作不知道吧,只要你和之前一样跟她谈情说爱,别让她察觉,她是不会伤害你的。” 顾骁垮着一张脸快哭了:“可我做不到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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