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问:“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搞成这样?” 在我的印象里,林业深可是有经验的实力派,人精一样。 就算枯骨花难对付,也不至于落到这个田地吧? 林业深无奈道:“大意了,没想到这妖花的毒气这么强,不小心着了它的道。” 他说着,费力的抬头看了我一眼,苦笑:“你倒是傻人有傻福,就这么直愣愣的闯进来,竟然没事。” “额……我也不知道。” 我不能跟林业深说我是托苏清渊妖元的福,只能装傻。 故意含糊道:“可能是运气好吧,稀里糊涂的就进来了。”m.biqubao.com 反正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也没心思跟我纠结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 林业深状态看起来很不佳,喘了口气道:“你没事就好,我们几个能不能活着出去,就全靠你了。” 我顿时觉得压力倍增,忙问:“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们出来?” 林业深道:“光靠蛮力是没用的,这朵花马上就要开了,就算你有力气一个一个把我们都拽出去,那也来不及。” 他说着,缓了口气,目光朝上,用眼神示意我往上看:“看见那把刀没有?” 我视线往上移,果然在他正上方两三米高的位置看到了一把插在花茎上的短刀。 “看见了!”我点点头回应。 林业深道:“那是一个灵器,有驱邪压煞的作用,我的灵力刚才已经耗尽了,没办法再用它。” “你如果能爬上去,可以试试用那把刀割断花茎。” 本来我是打算冒险试一试引雷符的,可是林业深他们都被困在枯骨花的母枝下面,一旦引雷符引爆,很难不伤及无辜。 眼下只能试试林业深的方案了。 “好!我试试看。” 林业深叮嘱道:“上去的时候要小心,这些活动在外围的藤蔓都有剧毒,会本能的保护中间的花苞。” “一旦感知到有什么东西靠近的话,它会本能的攻击,释放毒素。” “我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原来林业深是在这里栽的跟头。 我顿时觉得心理压力更大了。 用苏清渊的话来说,林业深都干不成事,以我的实力确实是难上加难。 可就算是赶鸭子上架,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干吧。 我抬头看了一眼花苞,明显比刚才看见的时候更大了一些。 照这个速度下去,估计要不了几分钟就得全开了。 我不敢再耽误时间,好在小时候爬树掏鸟蛋的童子功还有点。 加上距离也不算太高,稍微使点劲,踩着花茎的枝条就上去了。 过程意外的很顺利,那把短刀近在眼前。 我按捺不住激动,伸手去抓刀柄。 可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周围一股寒意直逼而来。 “小心!” 林业深急声提醒。 可已经晚了。 无数根藤蔓从四面八方朝着我聚拢而来。 我感觉自己就是块肉馅,直接被包了饺子。 不过,我并没有慌张到方寸大乱的地步,因为苏清渊此刻就在我旁边不远处。 如果我真的遇到了致命的危险,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眼看那些藤蔓疯卷过来,把我包裹在其中,苏清渊就在边上作壁上观,冷眼看着,一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 我有点懵了,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看着他:“苏清渊,救我!” 可苏清渊还是一动不动,双手笼在袖口当中,神情淡漠,眸光冷沉。 疏远的好像我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一样。 不会的! 苏清渊怎么会对我见死不救? 我的生死毕竟关乎到他的妖元啊! 他就算不在意我的死活,也不可能不在乎他的妖元。 除非,他已经找到了保全自己妖元的方法…… 我越想越不安,心里不由得生出了恐慌。 那一层藤蔓束缚着我的身体和四肢,越圈越紧,好像要把我整个人融入到枯骨花的花茎当中一样。 林业深他们应该也是这样被困住的吧? 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在了一起,浑身的血液火热沸腾。 再这么下去,我不但救不了林业深他们,连自己都要化成枯骨花的花肥。 就在我奋力挣扎中,手臂上的伤口裂开,有血一滴一滴的掉下来。 神奇的是,鲜血掉落到的地方,那些藤蔓像是遇到了洪水猛兽一样,纷纷自动的退让开。 怎么回事? 这枯骨花的藤蔓竟然害怕我的血? 难道我的血还有驱妖的威力? 我试着活动一下手臂,把血涂在缠绕着我的藤蔓上。 那藤蔓果然像是被火烫到了一般,急速的往回缩。 我心中暗喜,用力挤了几滴血,把身上缠着的藤蔓全都赶跑。 手脚恢复了自由,我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把握住林业深留下的那把短刀。 短刀的刀柄上雕刻着一些繁复的花纹,咋一看像是某种开花的植物,但细看又像是一棵树。 我也没时间细究,挤了一点血抹在短刀的刀刃上,对准枯骨花的花茎狠狠地扎了下去。 “嗷——” 整棵枯骨花一阵颤动,耳边响起一阵类似野兽的尖厉低吼声。 方圆几公里的地面簌簌颤抖,像是地震了一般。 看来我的血和林业深的刀对付枯骨花有作用。 只不过,枯骨花的整个植株太庞大了,一击并不足以致命。 我一手攀着花茎,一手握着短刀,咬着牙“噗噗”一阵狂补刀。 满脑子就一个念头:丫丫的!我就不信扎不死你! 枯骨花受到了致命威胁,周围的藤蔓本能的回护,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控制林业深他们,全都朝着我狂涌上来。 我看着那些藤蔓相互缠绕,像数以万计的蛇群,来势汹汹,心里多少有点发虚。 但危急关头,成败在此一举,枯骨花如果不死,我们几个都得交代在这。 苏清渊不肯帮我,我只能靠自己。 我再次挤出几滴血,把短刀的刀刃都抹红了,蓄足了力气,打算彻底做个了结。 就在这时,有个疯癫的声音急急响起。 “住手!给我住手!” “你想干什么?把刀放下!!放下!!” 我回头一看,是匆忙赶来的唐川。 他粗暴的把昏迷中的黄莎莎拖到空地上,一手揪住她的头发,手里的美工刀刀片按在她脖子上,情绪激动的冲着我喊:“滚下来!” “别碰我的花!” “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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