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面子都没给唐太太留。 我作为一个局外人,在边上看着不免觉得有些尴尬。 而且,唐太太这样一张脸,比电视上很多女明星都要漂亮耐看,走在外面不知道要让多少男人神魂颠倒,可唐先生看到她的时候,脸上却写满了厌弃。 好像多看她一眼,都会弄脏自己的眼睛一样。 我实在是不能理解这唐先生的审美。 唐太太被唐先生骂得抬不起头来,丝毫不见之前的高冷气场,卑微得就像是地主家受气的小媳妇。 她别过脸,好像是生怕自己的容貌影响到唐先生的创作灵感,语气十分温柔:“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一声,能不能耽误你一分钟?” 唐先生大概是考虑到我也在场,深深的吸口气,极力平息自己的情绪。 隔了一会儿,语气才稍微缓和了几分:“现在是我的会客时间!” “还有什么事情比客人更重要的?” “你先出去等着!不管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唐太太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但唐先生的耐心已经耗尽,冷声下逐客令:“出去!” 唐太太无奈,只好乖乖的离开了画室。 等唐太太走了之后,唐先生带着我从画室的另一扇门到了下一层的一个密室。 密室空间挺大,光线昏暗,温度适宜。 空气中,那股奇异的花香味愈发的浓烈。 好像会所里面的香气,就是从这里面扩散出去的一样。 但奇怪的是,我在这里面还是没有看到花。 我故意用力嗅了嗅,装作好奇的样子问:“唐先生,这里面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唐先生笑了笑,一副很神秘的样子道:“抱歉,这是美人霜秘方的香气,属于商业机密,不能外泄。” “白小姐,你既然能进我们会所,肯定是由朋友介绍而来的,你应该相信我们的产品。” 言外之意,就是啥也不能说呗。 我附和了两句,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不免有些犯嘀咕。 就算再好的产品,也没必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吧? 除非这东西本身就见不得人。 不过,苏清渊这半天一直没吭声,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不然早就提醒我了。 我只能跟着唐先生继续往里走。 到了密室深处,有一个看起来很高端的操控台,中间隔了一层圆柱形的高清玻璃。 唐先生按下开门的按键,里面刚好可以容纳进一个人。 “白小姐,请进。” 我站在那个类似隔离仓的玻璃门前面,心里还是有些打鼓,忐忑的问:“唐先生,这是个什么设备?” “不会对我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吧?” “当然不会!” 唐先生语气笃定且带着几分诱惑性道:“你放心,只要进去睡个十几分钟,出来之后就能看到一个全新的自己!” “白小姐,相信我!” “你想要的美丽,只有我能给你!”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 不过,好不容易都走到这一步了,要是打了退堂鼓,前功尽弃不说,再想混进来,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咬咬牙,我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刚一进玻璃仓,门立马自动合上。 上方两个喷气孔徐徐喷出一股甜腻的香气。 我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心里慌得一批,赶紧呼叫苏清渊。 “这香气是不是有毒啊?我怎么感觉头有点晕晕的?” 苏清渊一直都在,只不过没说话而已。 这会儿听到我的求助,才半搭不理的开口:“一种能让人意识昏迷的迷香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要不了你的命。” “啊?迷香!你怎么不早说!” 我死死的捂住鼻子,又急又气。 要是被迷晕了的话,那不成了人家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吗? 敢情我的小命不值钱是吧?他竟然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苏清渊气定神闲道:“你慌什么?” “有本座在这,还能让你死在别人手里?” “你放心,这点程度的迷香,对你起不了什么作用。” “别忘了,你体内还有本座的妖元。”biqubao.com “只不过,你既然来了,总要做做样子给人看。” “不然露了馅,岂不是功亏于溃?” 原来他考虑的是这些。 我稍稍冷静了下来。 确实,我看到喷出来的迷香吓得慌了神,差点忘记了自己还有艰巨的任务。 看来想要顺利的拿到美人霜,我还得配合唐先生的演出,不然这出戏唱不下去了。 理清思绪之后,我装作被迷晕的样子,慢慢的瘫倒在了玻璃仓中。 对方似乎很谨慎,看到我晕过去了之后,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 又等了大概五分钟,我才听到玻璃仓里面有动静。 因为唐先生就在外面看着,我也不敢睁开眼睛,免得被发现。 只能竖着耳朵,注意听周围的响动。 期间,有什么东西从上面缓缓的降落下来,慢慢罩住我的脑袋。 我感觉整个头被不知名的物体包裹其中。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某种仪器,但那东西慢慢吞噬我的脑袋的时候,我脸颊感觉到了冰冰凉凉的粘稠液体。 咦惹—— 好恶心! 不仅如此,我还闻到了一股甜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两种极致的气味杂糅在一起,我胃里一阵翻涌,感觉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唐先生操作之前要把人先迷晕了。 要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谁受得住这个味? 我感觉自己的意志力在经受着极大的挑战,同时心里也有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因为自己看不见,只好问苏清渊:“我头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黏糊糊的?” 苏清渊似乎有几分诧异,自言自语一般道:“原来是枯骨花!难怪如此恶臭。” “什么是枯骨花?”我追问苏清渊。 苏清渊语气淡淡道:“枯骨花,顾名思义,生于阴暗的枯骨之中,以死人的怨气和腐肉为养分生长出来的一种邪花。” “这种花在烽火战乱的年代比较多见。” “不过,人界眼下已经是太平盛世,按理来说早就绝迹了才对。” “没想到竟还有一株。” 我一听,慌了神:“那这枯骨花吃人吗?” “我脑袋都被吞进去了,你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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