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下打量了黄莎莎一番,除了脸不是原来那张脸,声音体型确实是她本人没错。 只是不知道,我出门的这几天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就算是动了刀子,也没有这么快恢复吧? “你有事吗?”我狐疑的问她。 黄莎莎还算客气道:“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借我两千块钱?” 末了还补充一句:“你放心,我不白借,作为交换,我可以把你引荐给唐太太,让你得到一个可以购买美人霜的机会。” 我尴尬的笑了笑:“那也不必。”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唐太太是谁,但她用的美人霜我是见过的。 整个就一三无产品,我可不敢用。 而且,我跟黄莎莎本来就不熟,谁知道这两千块钱借出去,会不会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当即表态:“不好意思,我就是个穷学生,全部的生活费就剩几百块钱,真没钱借你。” 黄莎莎似乎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不甘心道:“那你有几百,先借我应应急,我过两天再还你。” 我无奈的苦笑:“过两天我学校就要开学了,还得买一堆生活用品,自己都不够用,我还要吃饭的。” “抱歉,我真没钱。” 几百块钱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非亲非故,我没理由借给她。 黄莎莎原本还想缠着我说点什么,正好这时我手机响了。 是林业深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林业深电话里就交代了两句:有任务,赶紧下楼。 我匆匆洗把脸,换了件外套就出去了。 路过客厅的时候,听到黄莎莎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应该也是跟人家借钱。 她好像突然间变得很缺钱。 我不想摊上麻烦,逃也似的下了楼。 到了楼下,蛮子和林业深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白天的林业深有气无力得像个奄奄一息的病秧子。 他掀开眼皮瞄了我一眼,嫌弃的皱眉:“你这样不行,还得让宋老三给你捯饬捯饬。” 说着,给蛮子递了个眼神:“走,去趟棺材铺。” 我本来还想问两句,但林业深已经靠在后座挺尸,压根没打算搭理我。 到了棺材铺,林业深打着哈欠下了车,我跟在他身后不免有些忐忑。 “林组长,你不会又是坑我来帮你还债的吧?” 上次来的时候,人家宋老板可说了,林业深在他这欠了不少钱呢。 本来好端端的出任务,他却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把我带到棺材铺来。 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味。 我从徐天宇那挣来的十万块钱还没捂热乎呢,可不能被林业深给坑了去。 林业深顿住脚,回头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白湘,你看不起谁呢?” “在你眼里,我林业深就是这种人?” 我翻了翻白眼哼哼两声,不置可否。 暗自腹诽:那还真是! 林业深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又道:“行了,别瞎操心。” “宋老三这边的债,我已经拿东西抵掉了,不然你以为宋老三那掉钱眼里的财迷能让老子上他的门?” 话刚说完,就见宋老板笑眯着一双眼,客客气气的迎上来:“林组长,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那亲切热忱的模样,简直和上次唾弃林业深的时候判若两人。 林业深皮笑肉不笑道:“你不是托白湘给我带话,让我来试棺材。” “今天正好有空就来了。” “怎么,宋老板不欢迎?” 宋老板和颜悦色笑着道:“哪里哪里,当然欢迎,蓬荜生辉。” 说着,又笑眯眯的跟我打了声招呼。 把我跟林业深迎进了店里。 我暗暗好奇,小声问林业深:“林组长,你到底给了宋老板什么好处?能让宋老板对你这么礼遇有加?” 林业深瞄了我一眼:“真想知道?” 我忙不迭的点头:“想!” 林业深稍稍压低了些声音,平淡道:“上次从柯家村带回来的那口棺椁和女尸,正好不知道怎么安置,就顺手借给宋老板把玩把玩。” “啊——” 我惊呆了,下巴差点掉地上。 “嘘——你小点声!”林业深白我一眼,然后在脖子前做了一个横划的手势。 “这可是组织的机密,你要是敢说出去,老子弄死你。” “不敢不敢。”我摸着脖子胆战心惊。 想想还是有些担忧:“棺椁里的女尸那么凶,宋老板架得住吗?” “万一让那女尸跑出来怎么办?” 林业深抱着胳膊笑了笑,意味深长道:“你也不看看宋老板祖上是干什么?” “粽子遇上他都得磕头叫祖宗,区区一具女尸,在他手里掀不出什么浪花。” “而且,眼下也没有比放在他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不然你以为老子能让他白得这么大一个便宜?” 我了然的点点头。 原来林业深明面上是把女尸寄放在棺材铺,其实是借宋老板的手段镇住这具女尸。 两人这也算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了。 难怪这次见面两人都客客气气的。 我好奇心作祟,忍不住又多嘴问一句:“你说把那个棺椁里的女尸给宋老板把玩是什么意思?” “难道宋老板还有这么独特的嗜好?” 林业深白我一眼:“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老宋虽然是个斯文败类,但做人的底线还是有的,他纯粹的就是对从地底下挖出来的东西感兴趣。” “喜欢瞎琢磨而已。” 说话间,宋老板已经把我俩带到了里面的小院。 林业深把宋老板拉到一边单独跟他交代了两句话,然后回头打着哈欠对我道:“我去试试新棺材,你就别跟着我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没法见人,一会儿让宋老板帮你捯饬捯饬,好了叫我。” 说完,也不管我答不答应,转身就溜了。 我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装容,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虽然没有刻意的打扮,但也挺正常,没有到见不得人的地步吧? 到底是我的审美有问题,还是林业深故意给我添堵? “白小姐,别愣着了,跟我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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