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留下这么一句奇奇怪怪的话,真的不再纠缠我,转身就走了。 回到公寓,我还惦记着这件事,画符的时候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那男人竟然一眼就能看出我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灵魂,而且身上还带有死人味,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虽然他故意跟我说这些未必是什么好心,但我跟苏清渊这么一直被迫捆绑在一起,确实也不是个事。 苏清渊喜怒无常,动不动就要杀人,要不是他的妖元在我体内拿不出来,估计我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况且,他的妖元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寄存在我的体内。 我在九天宝录上看到过一种用活人的精气滋养妖元的邪术。 大概意思是说,妖元寄生在我的体内,会慢慢消耗我的精元,时间一长,我可能等不到阳寿折尽的那一天就提前嗝屁了。 所以,为了能活久一点,我确实得想想办法。 只不过,这件事,最好不能让苏清渊知道。 话说回来,我记得昨晚昏迷之前,好像惹恼了妖皇大佬,以他的行事做派肯定没那么容易放过我,怎么今天一整天都没见他出来? 难道他良心发现,打算放我一马? 他不出现也是好事,我能踏踏实实的练一会儿画符,不然有他在旁边打击嘲讽,我的自信心肯定会受挫。 我静下心来,摒除杂念,试着画了两张。 自我感觉还不错,除了落笔没有那么干脆,收笔慌张了一些,应该有七八成相似。 我正打算再画几张练练手,手机突然响了。 瞄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我迟疑了一下接起。 电话那边立马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白大师,我家出了点事,你能不能出面帮我解决一下?” 原来电话是严子乔打过来的。 我听他话里挺着急的,忙问:“是上次的猫尸没处理好,出什么问题了吗?” 严子乔道:“不,不是,上次多亏了白大师,我这几天没有再遇到倒霉的事,这次是我家里遇到了点麻烦。” “白大师,电话里说不方便,我想请你过来一趟,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安排车去接你。” 我听完皱了皱眉,心说这个严大少是什么招黑体质? 刚给他处理完一个麻烦又来了一个,而且听他的语气,这次的麻烦恐怕还不小。 我稍稍斟酌了一下,怕自己应付不来,正打算婉言拒绝,苏清渊突然发话:“严家遇到的麻烦是因你而起,你沾了因果,必须管到底。” 他这猛不丁的出声给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他没醒,没想到他竟然都听到了。 不知怎么的,我莫名有点心虚。 也不知道刚才在丧葬街,那个男人对我的告诫他听见没有。 不过,听他声音慵懒喑哑,没什么力气的样子,好像也是刚刚睡醒。 我定了定神,感觉有点脑壳疼。 这么说,严子乔的委托,我还非接不可了? 又是那该死的因果! 没办法,妖皇大佬都发话了,我只能答应下来。 心里暗暗纳闷,我就帮严子乔祛除一下霉运,怎么就牵扯进他家的麻烦事里了? 严子乔好像生怕我反悔似的,不到十五分钟又给我打电话,说已经给我安排了专车,就在楼下接我。 我揣着那两张刚刚画出来还没捂热乎的镇邪符,想着待会儿顺便试一试功效。 这回我可是下了血本买了材料,严格按照步骤来画的,应该不会再丢人了吧? 车子直接把我送到了开发区一个刚刚建好的商场楼盘附近,另一辆豪车早就停在了路边,下来的是严子乔和他的两个保镖。 严子乔的腿脚还没好利索,只能打着石膏坐着轮椅。 他此刻头顶的霉运虽然已经消除,但满眼红血丝,眉宇紧皱,肉眼可见的疲劳。 不过看到我时,他明显眉头舒展,松了口气:“白大师,你来我就放心了。” 我开门见山问:“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严子乔谨慎的让保镖到旁边守着,这才指着眼前的楼盘道:“这是我爸公司新开发的一个楼盘,盛大广场,已经封顶,马上就要竣工了。” “可就在封顶仪式的时候,有四个工人突然爬到了楼顶,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了下来,当场人就没了。” “这件事闹得很大,舆论都在谴责我家公司,说我们克扣员工,拖欠工资,活活把人逼死……” “总之,各种难听的风言风语铺天盖地,我这两天手机都被打爆了,只能借别人手机才给你打的电话。” 严子乔说到这,苦涩道:“我家现在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我爸也被人匿名举报带走调查。” “公司里面现在乱成一团,不少预定了商铺的商家也纷纷提出解约,这个楼盘恐怕是要砸在手里了。” 没想到短短几天,严家竟然遭受这么大的变故,难怪严子乔看上去一下子憔悴很多。 不过商场如战场,一夕之间身败名裂的事情并不鲜见,我虽然很同情严子乔的遭遇,但在这件事上,我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严少。”我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委婉安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别太着急,先养好伤要紧。” “清者自清,我相信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严子乔勉强笑了笑道:“白大师,你误会了,我特意请你过来,不是要向你吐苦水的,我是觉得这件事很蹊跷。” 他说着,面色沉了沉,认真道:“那几个跳楼工人的身份我专门找人调查过,都是建筑公司十几年的老员工,薪资待遇不比坐办公室的精英白领低。” “而且他们的社会背景很简单,都是有家有口的人,跟公司领导和同事也没有矛盾,在同事间的口碑很好,没有表现出想要自杀轻生的念头。” “其中有一个工人前几天孙女刚办了满月酒,回来还笑呵呵的给同事发了喜糖,心情非常的好,根本没有自杀的理由。” “另一个工人当天过生日,中午的时候儿子还打电话来说晚上要回家陪他一起过生日,聊天记录满满的都是幸福喜悦,这样的人,怎么会自杀?” 严子乔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看来在找我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全面的调查。 我不禁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之前他给我的印象就是一脾气大性子躁的富二代,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能扛事的。 我这会儿算是明白过来,他为什么找我。 “你是在怀疑,这件事背后有人在搞鬼?” 严子乔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道:“而且,我大概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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