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 真绝! 我无奈的收起手机,心里恨得牙痒痒。 又被林业深摆了一道! 可这江娜是我送到医院的,又联系不上她的家人,我也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 还好人送来及时,经过一番抢救,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不过人还在昏迷当中,没有渡过危险期,今晚需要有人看护。 蛮子见人救回来,很快就脚底抹油溜了,医院就剩我一个。 我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只能留下来帮忙照看。 中途,我实在是饿得有点受不了了,就让值班的护士帮我稍微留意一下,自己跑到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去买了点吃的。 回来的时候,值班护士不在,应该是被哪个病患叫过去了。 我推开病房的门刚走进去,江娜突然“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猛不丁的吓了我一跳。 “江娜,你醒了!”我缓过神,长长松了口气,立马去按呼叫器,想叫值班医生过来看看她的情况。 可手一伸过去,就被江娜一把抓住。 她双眼透着一股戾气,死死的盯着我,单手牢牢的抓着我的手腕,力气大的出奇。 我被她捏得骨头生疼,奋力挣脱:“江娜,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娜并没有回答我,目光环视了一圈周围,粗暴的扯掉手背上的点滴针就要下床。 我看她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赶紧拦着她:“你要去哪?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医生说还要住院观察一下……” 不等我说完,江娜就不耐烦的一挥手,把我整个人都掀飞了出去。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人都蒙了。 一个刚刚割腕自杀,失血过多的病患,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这都能赶上个三五个壮汉了! 这时苏清渊清冷的声音响起:“拦住她,别让她出去。她已经被夺舍了,现在占据她身体的是另外一个鬼魂!” 夺舍? 我脑海里有信息自动跳出来。 夺舍,一般出现在人将死未死,灵魂游离的情况下。 此时本尊的魂魄脱离了肉身,身躯就成了无主的空壳,一些游荡的孤魂会趁着这个机会抢占别人的身躯,故而称之为夺舍。 难怪我一进门就感觉江娜不对劲,原来此时的江娜根本就不是她本人。 我赶紧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铆足一股劲把她从门口拽了回来,然后快速的把门给反锁上。 被夺舍的躯体一旦失去掌控,游魂就会反客为主,到时候真正的江娜魂魄将无处归置,变成孤魂野鬼。 更重要的是,会夺取他人躯体的鬼魂,绝非善类,要是让她跑了出去,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江娜被我拽回,十分的恼怒,眼神凶恶的看着我:“多管闲事!找死!” 说着,直接朝我扑了过来。 我知道她力气大,不敢跟她硬碰硬,只能不停的闪躲,同时急声问苏清渊:“我现在该怎么办?” 苏清渊语气悠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你上次不是偷着练习画了几张镇邪符,拿出来试试。” 草! 我偷练画符的事他也知道? 我明明是趁着他养息的时候画的,这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本来练画符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不过苏清渊嘴巴毒,老喜欢给我泼冷水,我不想被他笑话,所以才偷摸着练了几张。 结果还是被他发现了! 算了,试试就试试吧! 万一我天赋异禀,画出来的符威力无穷呢! 我一咬牙,摸出一张镇邪符,趁着江娜扑过来的瞬间,“啪”的一下拍在了她的眉心上。 江娜的身体一顿,似乎被镇住了一样。 我大喜,看来我画的镇邪符真的有用! 然而,下一秒,江娜伸手摘掉镇邪符看了一眼,满脸的疑惑,似乎手里的东西对她一点威胁都没有。 啊这—— “噗嗤!”耳边响起苏清渊无情的嘲笑声。 我老脸一红,窘迫不已:“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镇邪符一点用都没有?” 虽然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毕竟是照葫芦画瓢从九天宝录里面复刻下来的,怎么着也能有个响动吧? 哪想到会变成这样。 这哪是镇邪符?跟一张涂鸦的纸有什么区别? 苏清渊嗓音仍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你这符画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墨?” 我坦然道:“就是文具店里买的红墨水啊,怎么?我看人家符箓上的咒文都是红色的,难道不对?” 苏清渊嗤笑:“若是道行精深的法师,别说红墨水,就算是不借助纸笔,也能凭空画符。” “可你一个入进门的菜鸟,连画符需要的基本材料都没弄清楚就在这丢人现眼?” 我又羞又恼,可也反驳不了他,只是心里憋着气。 “你既然早就知道我画的符是废的,根本没用,那刚才为什么还让我试试?” “你这是成心想看我出丑!” 苏清渊轻哼一声,一副理正辞严的语气道:“不让你吃点教训你怎么会长记性?” “这次不过是区区一个游魂,你对付不了最多丢人,可下次若碰上更厉害的凶物,你丢的可能就是命了!” 说话间,苏清渊的身影突然显现,英姿飒飒,玉面如霜。 他挡在我身前,单手负在身后,骨节修长的手指在半空迅速而优美的划下一道圆符,我感觉到周围的气场似乎都被这张符给带动了起来。 他的衣衫鬓角无风自动,面容冷峻,宛若神祇。 我看的有些呆,又见他薄唇开阖,声如破玉,低吟:“退——” 圆符闪着白芒直冲江娜的胸口,硬生生把她体内的另一道魂魄冲击了出来。 “啊——” 那魂魄是个女鬼,披头散发,脸色煞白,双眼透着浓郁的黑气。 她被驱逐出江娜的身体,满脸的不甘,但又畏惧苏清渊的力量,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值班的护士大概是听到了病房里的响动,推门进来,那女鬼见机逃了出去。 我下意识的想去追,但被苏清渊叫住了。 “别追了,她被本座重伤,暂时掀不出什么风浪,现在更要紧的是找到江娜的魂魄。” “她的身体现在是具空壳,赶走了一个女鬼还会有其他的鬼魂觊觎她的肉身。” “而且,魂魄离体的时间太长,三魂七魄容易缺失,到时就算找回,她也会变成个傻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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