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 我可太冤了! 关我什么事? 我只不过是碰巧跟骗子在同一家甜品店吃东西而已,他哪只眼睛看见我跟骗子是同伙了? “大哥,你弄错了,我不认识这个骗子!”我苦着一张脸,无奈的为自己声辩。 严子乔冷哼一声,根本不信:“你俩都被我抓个现行了,还不承认?别以为你是个女的,我就不敢打你!” 说着,给手下的保镖递眼神:“给我连她一起收拾!” “别!别冲动大哥!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认识这个臭道士!”我欲哭无泪,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这样,我当时真不该同情心泛滥多说一嘴。 这下好了,还给自己招了无妄之灾。 那黄袍道士一开始也有点蒙,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指着我大声道:“严少,对对对!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指使我干的!” “那十万块钱她拿的是大头,我就是个听使唤的!一切都是她的主意!” “你——” 我气结,没想到这个臭道士不光招摇撞骗,这临机应变的能力也是一流,红口白牙的竟然把黑锅往我身上扣。 这下,我更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苏清渊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笑出声:“本座早就提醒你,不要多管闲事,你非不听。” “如今你已经沾惹上了因果,想脱身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我又气又急:“你还有心思在这说风凉话?快帮我想想该怎么办吧!” 我可不想被人揍成猪头。 苏清渊气定神闲道:“其实办法很简单,麻烦既然是你自己惹的,那就自己解决。” “你不是刚刚传承了九天宝录,总该找机会实践实践,不然怎么能有长进?” “哈?你让我帮严子乔解决那只倒霉鬼?这能行吗?”我有点诧异,之前苏清渊不是说了不让我多管闲事? 苏清渊猜出了我的心思,笑笑道:“与你无关当然是闲事,但你多嘴说的那句话,已经产生了连锁效应,让事情偏离了原先的轨道。” “所以,你有必要出手干涉。” “不然等严子乔被倒霉鬼弄死了,你也会平白背上罪业,有损阴德。” 这么说,这桩闲事,我不管还不行了? 我暗暗叹口气,心里多少有些没底:“可,我连九天宝录的门槛都没摸到,能对付这只倒霉鬼吗?” 苏清渊嗤笑:“现在知道发虚了?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放心,有本座在,区区一只倒霉鬼伤不到你。” 有了苏清渊这话,我顿时像吃了颗定心丸,转头认真对严子乔道:“别打我!我能帮你转运!” “又想骗我?”严子乔冷嗤一声,还把我当骗子。 我知道光凭一张嘴很难说服严子乔,想了想道:“我现在人就在你手上,是不是骗你,一验便知。” “这里人多混杂,不太方便,要不我们借一步说话?” 严子乔被骗之后警惕性提高了很多,狐疑的上下打量我:“你还想耍什么花样?” 我故意激他道:“怎么?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一个女孩子?” “你要不敢就算了,反正你厄运缠身,也活不了几天,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你敢咒我!”严子乔气得脸色发青,瞪着眼睛看着我。 这节骨眼上,我的气势决不能输,于是强装淡定的迎视他的眼神:“你最近是不是总感觉脑袋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拉扯你的头发?” “还有,你这段时间是不是睡眠不好,老是做噩梦,还时常从梦中惊醒?” 严子乔看我的眼神微微变了变:“你怎么知道?” 我端了端架子,摆出高深莫测的姿态又道:“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近来内虚得厉害,那方面也力不从心,像是身体被掏空一样……” “够了!别说了!” 不等我说完,严子乔就涨红着脸,羞恼的打断我的话。 “你,跟我出来!” 我跟着严子乔身后出了甜品店,刚到门口,我就感觉到头顶一股邪气,抬眼一看,只见一团黑气推搡着阳台边缘的花盆砸了下来。 “小心!”危急之下,我拉了严子乔一把。 花盆擦过他的鼻尖,掉落在地,就砸在他刚刚站着的位置。 要不是我拉了他一把,这会儿他的脑袋恐怕已经被花盆砸个正着在地上躺着了。 严子乔看着满地的陶瓷碎片,惊魂未定,脸“唰”地就白了。 他“咕咚”咽了下口水,慢慢缓过神来,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有东西砸下来?” 我笑了笑:“如果我说,我看见缠在你身上的霉运在作祟,你信吗?” 严子乔不说话,肯定是不信了。 隔了一会儿,他似乎下定决心了一般,认真的问我:“你真的能让我不再这么倒霉?” 我脑海里浮现起一些基础的面相图,盯着严子乔的脸仔细看了看道:“你双目有神,天庭饱满,是大福之相,按理来说不应该霉运缠身。可能最近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影响了气运。” “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带我去你的住处看看,必须要找到根源,我才好对症下药。” 保险起见,我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免得到时候失手被严子乔记恨。 严子乔考虑了一下,点点头:“好,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我跟着严子乔到了他住的地方,那是江城市寸土寸金的别墅区。 严子乔住的是个四层楼带院子泳池的独栋别墅,装修风格简约奢华,走进去像是进了一家高档的度假酒店。 我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托着下巴参观了一圈,羡慕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难怪那黄袍道士一张符就能坑他十万块,这简直就是壕无人性啊! 不过,酸归酸,正事还是要办的。 我从进院子开始,就隐隐闻到了里面有股臭味,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臭味的来源,于是忍不住问严子乔:“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严子乔对着空气嗅了嗅,摇头:“别墅每天都有保洁阿姨过来打扫的,怎么可能有臭味,是不是你鼻子有问题?” 没有吗?可我明明闻到了…… 难道是我太酸了? “算了,带我去你住的房间看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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