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深看我一眼,摊了摊手:“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既然这东西是你们枯河村出来的,那就交给你处理吧。” 说着,也不管我同不同意,直接甩手把狐脸面具扔到我怀里。 “给我处理?”我懵了,心说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带在身上肯定会引来不少麻烦,林业深把它扔给我,这不是硬塞给我一个烫手的山芋吗? 正想着怎么把东西推出去,苏清渊突然道:“本座感觉到这件灵器上有一丝熟悉的气息,你先拿着,本座保你无恙。” 我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苏清渊大佬都发话了,我还能怎样? 默默的将狐脸面具收起来,我抬头重新审视了一下林业深。 虽然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很糟,但不得不承认,他刚才拿枪对付耗子精的样子帅炸了,作为特调组的组长,他的实力我已将亲眼见识到了。 看来,苏清渊让我加入特调组的决定是正确的。 我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林业深手里的银枪,眼馋很久了,忍不住问:“林组长,你揣着这么个玩意在街上走动,合法吗?” “是不是咱们特调组的组员人手都能配置一把?” “要是可以的话,我觉得我也需要一把用来防身。” “你说这个?”林业深把银枪在我面前晃了晃,噗嗤一乐,“道具枪,网上定制的,二十块钱一把,你要是喜欢自己买去。” “啊?道具枪?”我有点不信,感觉他在糊弄我,“可刚才我明明亲眼看见你用这把枪射出了金色的子弹……” “不信?”林业深说着,直接把枪口对着我的眉心,扣下扳机,嘴里发出“砰”的声音。 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怕得要命。 林业深和蛮子在旁边乐得脸上都快出褶子了。 我有种被人当猴耍的屈辱感:“到底怎么回事?” 林业深这才解释道:“其实我刚才射出的不是什么子弹,就是驱邪的符箓而已。” “在常规的认知里面,符箓是用黄表纸画上符文咒语做成,但我嫌这样太麻烦了,而且很跌份,所以我就别出心裁的把灵力注入到这把道具枪里面,当成符箓的发射器。” “除了使用的时候会多费一些灵气,本质上和普通的符箓效果没什么区别,而且对正常人完全没有杀伤力。” 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全懂,下意识又问:“那你多费这劲图个啥?” 林业深表情突然深沉起来,吹着枪口认真道:“当然是为了帅!” 我:…… 解决了耗子精,林业深和蛮子还要处理小饭馆这边的善后事宜,没我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路上没什么人,苏清渊慢慢化作实体出现在我旁边。 他一身奢华金贵的黑缎锦袍在这个现代化的城市里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俊美绝伦的面孔又恰到好处的抵消了这种违和感。 果然颜值即正义,怎么都合理。 “狐脸面具拿来,给本座看看。”苏清渊的关注点还在那张面具上。 我忙把面具递到他手上,心里不免有些疑惑:“这灵器都这么厉害吗?竟然靠着一张面具就能完全变化出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这要是落到了不法分子的手上,岂不是可以杀人放火,抢劫越货,钻法律的空子了?” 苏清渊目光落在面具上,语气淡淡道:“灵器本身就是邪物,有一定的自我意识,并不是普通人能操控的。” “那只百年道行的耗子精也才勉强能运用,一般的人类若是得到它,只会被它吸食精气,沦为灵器的傀儡。” 顿了顿,又接着道:“上次在枯河村见到这张面具的时候,它还未成型,是最近几天才刚刚炼成的灵器。” “本座在想,枯河村皮子沟那些狐狸大多已经有了灵性,它们的妖元只怕都被人用来炼制这个灵器了。” 听苏清渊这么一分析,我觉得很有道理。 那个幕后之人如果单纯只是想算计我们家,没必要祸害皮子沟里的上千只狐狸。 如果他的另一层目的是为了炼制这张狐脸面具,那就说得通了。 胡九的妖元,估计也已经成了这张面具的一部分。 我微微沉吟,心里不免有些忐忑:“既然这张面具是那人耗费这么大的心血才炼制而成的,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让他知道面具此刻在我的手上,他会不会来抢?” 苏清渊见我忧心忡忡,不屑一笑:“本座就怕他不来。” “你不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害了你爷爷吗?有了这个诱饵在手,你还怕他不自己送上门来?” 我还是不安:“可这人手段狠毒,心机又深,我怕不是他对手。” 苏清渊一派从容道:“有本座在,你慌什么?” “你记住,现在你的命是本座的,只要本座不允许,没人能要了你的命。”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说白了,我的死活还是被他捏在手里呗? 不过,我有些好奇,苏清渊这唯我独尊的迷之自信到底是从哪来的? “那个,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我斟酌了一番,小心翼翼开口。 苏清渊淡淡扫我一眼,态度高傲:“你可以问,但回不回答看本座心情。” “额……”好吧,试试吧,万一大佬今天心情不错呢? “你看咱俩现在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把我祖上三代都摸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 “公平起见,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苏清渊看我的眼神透着冷漠和戏谑:“白湘,你什么时候产生了错觉,让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本座谈公平?” 我:…… 得!当我没说! 我跟大佬交流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苏清渊凉薄的嗓音再次响起:“本座的真身乃九尾天狐,本该是涂山秘境的狐尊妖皇,至于为何会妖元破损出现在人界,本座记不清了。” 妖皇? 听着好像确实很厉害的样子。 在看苏清渊的气质和穿着,应该差不离。 那涂山秘境又是个什么地方?没听说过。 是不是等找到这个地方,把苏清渊送回去,他就不用寄居在我的身体里了? 我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苏清渊就凉巴巴的开口:“涂山秘境在什么地方,本座也不记得了。” “你有闲心想着如何摆脱本座,还不如多花点时间领悟天书,学点自保的本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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