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被提到半空中,呼吸被扼制,根本喘不上气,脑袋因为缺氧一片空白。 只有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我做着无谓的挣扎。 这次,苏清渊是真的对我动了杀念,以他的能力,要杀我,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这回,是真的死定了…… 然后,就在我意识濒临崩溃的时候,苏清渊突然松开手,眉宇死死的拧在一起,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本座的妖元和你的生命联系在了一起?” “白湘,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跌落在地上,身体酸软,脖子肿痛,脑袋还有点晕,本能的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根本听不懂苏清渊这话什么意思。 苏清渊怒不可遏,揪住我的衣领,逼着我正视他的目光,冷声质问:“说!你对本座的妖元做了什么?” “为什么它会甘愿存留在你的体内?” 我缓了口气,总算是活了过来,看着苏清渊那灿金的眸子里熊熊燃烧的怒火,下意识的吞了吞唾沫,真诚道:“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这么稀罕我。” “这不是你自己的妖元吗?你都弄不清楚,我怎么知道?” “在你出现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妖元的存在。” “而且,在寻找的过程中,你一直都在,我区区一介肉体凡胎,哪有本事在你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苏清渊听了,眸光闪烁,悲喜不明,似乎是在斟酌我这番话的真实性。 我趁机稍微捋了一下思路,壮着胆子继续道:“要不,你考虑考虑,暂时留我一条小命?” “反正你的妖元现在就在我的身体里面,我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你此刻杀了我,万一妖元受损,得不偿失,不如花点时间想想别的办法。” 苏清渊还是沉默不语,绝美的侧颜沉浸在月光的阴影当中,看上去冰冷如霜。 我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态度。 他该不会还在琢磨着怎么弄死我吧? 我真是又冤又委屈,心里无比的忐忑:“那个,大哥,你别光看着我不说话,怪渗人的……” 苏清渊眸光微凝,眼底闪过一丝厌弃,突然冷冷命令道:“张嘴!” “啊?”我一时间没有领悟,结果腮帮子一疼,直接被他粗暴的捏起。 “疼!唔……” 我痛呼一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biqubao.com 一双冰凉的薄唇直接碾压上来,攻城略地,像是一场不带任何感情的强取豪夺。 我瞳孔震动,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容颜,羞愤得想一大嘴巴呼上去。 可苏清渊浑身散发这凛冽的威压,我手脚像是被歇了力一样,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再次被占了便宜。 我感觉到他的精神力似乎在我体内搜寻妖元的位置,但妖元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不受他的掌控。 他费了一番力气,终是无果。 不知过了几秒,苏清渊漠然松开我,清冷的脸上难掩嫌弃。 他站在我面前,孤傲睥睨,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神祇俯视蝼蚁。 “本座可以不杀你,但在本座找到取出妖元方法之前,你要替本座保管好妖元,不许有任何差池。” “否则,本座随时都会拧下你的脑袋!” 我擦着嘴唇残留的气息,强忍着屈辱和不甘,咬牙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我一边说,这边拍着身上的尘土,倔强的站了起来。 苏清渊闻言,似有些诧异,重新正视我,嘴角一抹笑意不达眼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本座谈条件?” 我也笑了笑,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道:“当然是你的妖元!” “我的身体吞噬了你的妖元,你不可能那么大度的放过我,之所以不杀我,必然是因为我还不能死。” “你刚才说,妖元已经跟我的生命联系在了一起,那我大胆的猜测一下。” “意思是不是,如果我死了,你的妖元也会跟着毁掉或者消失?” 苏清渊看着我的眼神慢慢变冷,强大的威压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白湘,你的胆子,果然很大!” “你是想,威胁本座?” 我扶着旁边枯死的木桩,强装镇定:“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妖元我已经帮你找到了。” “虽然出现了一些特殊的情况,但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是不是应该兑现一下你的承诺?” 苏清渊冷笑:“你想让本座怎么兑现?” 我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斟酌着道:“胡九跟我家积怨很深,他这次虽然跑了,但肯定还会再来找我麻烦。” “你帮我除掉他,不然我的生命随时都会受到威胁。” “我想你应该不希望看到我带着你的妖元一起落到胡九的手里吧?” “想让本座出力帮你对付胡九?你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好!” 苏清渊嗤笑一声,不留情面道,“不过你放心,只要本座在你身边,胡九不敢再来找你麻烦。” “至于他和你们枯河村之间的恩怨,本座不会插手!” 言下之意,他只能保我不死,但不会帮我除掉胡九。 我承认我确实想借苏清渊的手,除掉胡九这个心腹大患,毕竟他那么记恨我白家,只要他不死,对我和奶奶就是个巨大的威胁。 可是苏清渊的态度也摆在这,其他人的死活,他根本不关心。 我也是到了这皮子沟才知道,胡九的怨气不光针对的是我们白家,还有整个枯河村。 虽然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敢肯定胡九一定会去枯河村报复村民。 我越想越不安,只想赶紧回去找奶奶。 苏清渊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嗤笑着冷嘲道:“你能从胡九的手里逃脱,已经是命大,如果你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回去,那些村民会放过你?” 我冷静下来一想,确实,天马上就要亮了,我这个时候回去肯定会被发现,还是等天黑之后,夜深人静再悄悄摸回去比较安全。 苏清渊又道:“回去之后,带上你奶奶,尽快逃离这里,别多停留。” “因为,要不了多久,这里便会成为一座人间地狱……” “人间地狱?”我微微皱眉,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副尸骨成山的惨烈画面。 “你是说,胡九会杀了枯河村所有人?” 苏清渊没有回答,反问我:“你觉得他们不该死?” “我不知道……”说实话,看到那些自私自利的村民为了自保,冷漠的把我推出来当做牺牲品的时候,我确实心中有恨。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该死。 即便我恨透了那些害我的人,但如果他们惨死在胡九的手里,我也不会感到一丝的快意。 不过看着苏清渊嘴角那一抹嘲弄的笑意,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特别认真的问:“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放走胡九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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