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薇死了。 在两个人格的僵持和挣扎中,死相凄惨。 白心予三人看见了全过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何评价。 最后还是小羊率先打破这诡异的沉默:“白老板……这个是不是对胎教……不太好啊……” 白心予这才收回视线,她至今都记得前世自己临死之前,尚薇穿着高跟鞋踩在她的手背上,那手骨断裂的声音多么的刺耳。 “回去吧。”尚泱看向了白心予:“我累了。” “好。”白心予应了一声这才推着尚泱的轮椅往外走:“小羊,后面的事情你处理掉。” “知道了。”小羊应了一声,看着地上的尸体发出了啧的一声:“活着的时候不像个人,死的时候倒像极了个牲口。” 牲口…… 白心予的身子僵了僵,而后她便继续推着轮椅上的尚泱,离开了这里。 此后,白心予沉默了许久。 像是纠缠了两世的心结终于解开之后的荒诞感和无力感交织在一切,白心予竟然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异样情绪。 让她有些想哭。 “怎么了?”宇文启看见白心予这个样子,便对着她抬起了手。 白心予上前环住了宇文启,将脸埋在了他的胸口上,这才感觉心里安稳了许多。 宇文启不知道白心予是怎么了,他只将目光看向了尚泱,后者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宇文启一看就知道尚泱是不可能帮他解惑了,便也只能收回视线,轻声安抚着白心予。 过了许久白心予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眸望着宇文启:“我只是有些累了。” “我让半张床给你?”宇文启费力往里挪了挪。 这举动把白心予给逗笑了,正要说些什么,便听见身后传来了轻咳声。 她这才想起尚泱还在的事情,赶忙回头去找尚泱:“对不起啊!我……” “不用解释,我能理解。”尚泱对着白心予浅笑了一下。 说实话,尚薇的死相并不美观,白心予会害怕也是正常的。 白心予见尚泱这样体谅自己也只浅笑一下,便让人送尚泱先回药神居休息了。 而自己则是准备留在医院,再陪一陪宇文启。 尚泱张了张嘴,看向宇文启受伤的手,又将嘴巴闭上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等将尚泱送走之后,白心予正往回走着,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尚薇死了。”马教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实验初期,他就在尚薇的身体里植入了芯片。 这个芯片可以监控到尚薇的生命状况,也可以随时让尚薇死。 所以马教授才会这样轻易地将尚薇放出去。 他不怕尚薇在杀了白心予之后回来找他报仇。 但是,他没想到即便是将已经毒化的尚薇放出去,还是被白心予反杀了。 “您是特地来告诉我这个事情的吗?”白心予呵笑了一声:“马教授,您差不多也该认命了吧。” “认命?”马教授冷笑出声:“你让我认命?凭什么?就凭你派进来的那只小老鼠吗?” 听见马教授的话,白心予的眼皮子跳了跳,表情也沉了下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小田走了。”马教授长叹了一口气:“袁笠的儿子儿媳死于意外,就剩下这么一个孙女也生了重病。 如果不是我看在当初的情分上,愿意给他一个机会,按照他的资历和能力完全不配加入到这个实验计划中的。 我这人无儿无女,当初养她的时候一方面是想着用她来威胁袁笠,让他老实认罪,另一方面是想把她这个存活的实验体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观察。 白心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偷偷联系她吗? 我不过是想看看这条狗,到底能不能养熟罢了! 可惜啊…… 真让我失望! 小田走了,我正愁接下来的实验该怎么办呢,你就给我送来了一只小老鼠…… 呵呵。” “马教授,你想怎么样!”白心予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记得……她是叫纪云月……是吧?”马教授弯了弯唇角:“是个练家子,体质不错,看上去,应该比尚薇好用的多。” “纪云月是五爷的养女,马教授,你敢伤害她,五爷不会放过你的!”白心予早早就让纪云月混入了工程队去了西城精神病院那边。 在自己可用的人里面,白心予选择了最为稳妥的纪云月。 可没成想纪云月还是被抓住了。 “你觉得我还在意这个吗?”马教授咳嗽了几声,抬手一抹便擦去了嘴角的血:“白心予,我给你个机会。 你独自过来,一换一。 如何?” 白心予咬紧了后槽牙,将手放在腹部。 “准确来说不是一换一,是一换一群人。”马教授笑了笑:“如果那个纪云月不是想趁乱放走尚薇关在地下室的那群人,我的人还真没那么容易发现她。biqubao.com 一换一群人,白心予,这买卖你稳赚不赔。” 白心予沉下目光:“好。” 马教授冷笑着挂断了电话,转过头看向了被镣铐锁住的纪云月。 这会儿的纪云月狼狈的很,只一双眼睛愤怒地瞪着马教授。 “小老鼠,你说在倒计时结束之前,她会来吗?”马教授的视线从纪云月的脸移向她身上绑着的定时炸弹。 距离爆炸,还有一小时。 白心予挂断电话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宇文启病房的方向。 手在身侧捏了捏拳头,白心予径直乘车离开了。 与此同时,趴在窗边,凉雨歪着头看着白心予乘车离开的方向:“心予这是要去哪啊?” “嗯?白老板走了?”小羊闻声立即放下零食,趴在窗边看见了那辆车子远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喃喃出声:“纪云月……出事了……” “啊?那!”凉雨一惊,话刚出口就被小羊捂住了嘴。 小羊挤眉弄眼,提醒凉雨不要吵醒刚刚入睡的宇文启。 这个时候宇文启虚弱的很,可不能再出事情。 凉雨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等小羊松开手之后,凉雨才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那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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