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他是不是贼喊捉贼!人命关天,岂能儿戏!” “你不就是在儿戏吗?”九爷嘴角抽了抽:“当初你老婆病危,胡言乱语里喊得都是萧老大的名字,你过来求萧老大去见他的时候,在他家院子里跪了两个小时,萧老大也没去,这不就是被你给记恨上了吗? 所以他的意见你压根就不想听! 对吧!”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武家主不曾想那么久远的事情也会被翻出来,当即变了脸色:“一码归一码!” “现在你倒是说一码归一码了!”九爷笑了:“当初萧老大主张从侧面潜入,以渗透的方式不惊动他们,解救人质,是你主张强攻!这才激怒他们,引爆了炸弹,死了那么多人!” “萧翊清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想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逃跑,也让他自己有机会脱罪!” “萧老大何罪之有!难道他有才华也是他的错!?” “那个实验项目就是他提出的!” “萧老大自己做的研究,并没有公之于众,得出了可行的结论之后就没有再碰过那个研究了!出事的时候,萧夫人刚刚去世,萧老大自己也大病了一场无暇管顾这一切! 那时候他是拖着病体来帮忙的! 若不是那一场爆炸,死了那么多的人,他也不会因为不能救下那些人命而自责,一病不起! 你冒失自大的决定不仅害死了那些人!你还逼死了萧老大! 若说是罪人!那罪人也该是你!” 九爷的声音盖过了武家主的声音,镇住了武家在场的所有人。 “那也是……”武家主还想反驳,却被九爷打断。 “你该不会忘记武家主母是怎么死的了吧?”九爷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淡淡的,他就这样注视着武家主的双眼:“我诊治她的时候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武家主顿时一愣,一张脸瞬间失去了血色,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你好自为之吧!”九爷冷冷地看了武家主一眼,这才转身笑眯眯地看向了身后:“走吧,小老七家的,回家了,我家小九儿一直念叨着你今晚还没去陪她呢!” “九爷……我是纪云月……”纪云月对上九爷的笑容有些无力地抬手指了指白心予的方向:“她才是……” “诶呀,你们两个长得都差不多。”九爷笑呵呵地说着便往外走去。 白心予无奈地笑了一下,而后转头看了一眼彻底萎靡不振的武家主,收回视线之后,她又看向了武家主身边的武思衡,给了他一个眼神之后便走出了武家。 到了车边,九爷径直坐上了车。 “九爷,稍等我一下。”白心予站在车外面低声说了一句。 “纪小五啊,你去忙吧。”九爷随意地挥了挥手:“但是要快一点啊!我家小九儿还在等她妹妹回家聊天呢!” 白心予闻声无力地笑着跟一旁的纪云月对视了一眼,之后才转过头看向了武家。 这会儿,武家已经乱成了一团,武思衡走了出来,站在白心予的面前时,他的神情复杂,看上去因为今晚的事情大受打击。 “对不起。”武思衡看着白心予,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该道歉的人不是你。”白心予又看了一眼武家里面,这才对着武思衡露出了歉意的笑容:“今晚闹成这个样子,我很抱歉,我的本意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武思衡能理解白心予:“西城国际机场那边我会让人盯着的,至于袁笠……我也会想办法的,最迟明天也会给你消息的。” “武少,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武家主……”白心予的语气迟疑。 “没关系,我心里有数。”武思衡深呼吸一下,再次弯下身子低下头颅,郑重地跟白心予道了歉:“对不起!” 白心予看着武思衡这个样子,也只能弯了弯唇角:“我原谅你了。” 武思衡这才站直了身子,送白心予等人坐上了车。 车子驶离了武家,渐行渐远。 留在原地的武思衡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之后,这才转过身走了进去。 这会儿,武家主已经缓过来了,只是面色满是疲惫,他让所有人都回去休息了。 空荡荡的客厅,武家主一个人坐在沙发最中间的位置,他看上去苍老疲态。 武思衡一步步走向武家主。 “她走了?”武家主抬起眼皮看向武思衡。 “嗯,走了。”武思衡应了一声。 “你信她?”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武思衡没有正面回答武家主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到了武家主的面前,跪在了武家主的面前。 看着武思衡的行为,武家主的心里咯噔一声,他用目光描绘着武思衡的五官和身形,最后才对上他那一双泛红的双眼。 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像极了武家人。 “你想逼我退下来?”武家主的声音越发无力了。 “家主,您老了。”武思衡的声音低沉:“我不敢说将武家的未来交给我这种话,但这一次,我希望您能相信我。不是相信白心予,而是相信我。” “这有什么区别?”武家主蹙起眉头:“你信了她的鬼话?!”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武思衡不卑不亢:“西城也好,武家也罢,都再也经不起悲剧的重演了。” 听着武思衡的话,武家主这才缓缓抬起手,不轻不重地给了武思衡一记耳光,说出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的笑意:“小兔崽子……” 武家主收回手,用手撑着沙发的边缘,缓缓站起身来:“武家人没有孬种,你想就这么让我退让是不可能的!是武家人就名正言顺地跟我战一场!你若有本事逼得我不得不把这个位置让给你,我才承认,你这个小兔崽子有点本事!”m.biqubao.com “家主……”武思衡的目光微动,他实在没有办法对这样的武家主动手。 这时,武思妍从楼上走了下来,她一言不发地来到武思衡的身后,跟着跪下,用行动来支持自己的哥哥。 瞧见这一幕,武家主的眼皮子跳了跳,他真要开骂,就瞧见武卫国夫妇也出现在了客厅,跪在了武思衡的身边。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武家人都默默走到了武思衡的身后跪下。 “你!你们……”武家主看着武家众人,抬起手指尖颤抖地指着众人。 最后才终于认命了一样,无力地垂下了手。 “罢了,罢了。”武家主将视线落在武思衡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半是苦涩半是欣慰的笑容:“小兔崽子,你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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