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导入之前的数据进行多线重测?”马教授的眉头紧锁。 不应该啊。 “已经进行过多线重测了。”小田回过神来立即将现在的情况说给马教授听:“大家都觉得可能偏向于样本问题。” 越听下去马教授的表情越是凝重。 明明在小羊的身上,他已经见到了实验成功的正确模板。 现在他用白心予的实验数据反推,多线重测都会出现这种离谱的错误,可能真的是样本问题了。 既然如此…… 马教授抬头看了小田一眼,目光中带着审视。 “师父?”小田对上马教授的视线,心里咯噔一声,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备车,我要出去一趟。”马教授将平板电脑还给小田。 “是。”小田应了一声,这才拿着平板电脑赶紧出去了,心里有一种劫后重生的轻松感。 刚刚马教授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那些实验品一样,让她有些心凉。 虽然早期小田从没怀疑过马教授,但是白心予已经在她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自从上次在宇文启的病房发作之后,白心予用那个便携瓶把她抢救回来,她就在怀疑自己是否也是马教授实验品中的一个。 小田没有以前的记忆,她只能信任一直照顾教导她的马教授。 可是当这个信任出现裂痕之后,没有记忆作为倚靠,她显得更加茫然无助。 她到底该怎么办…… 在惴惴不安中,小田完成了马教授吩咐的事情,在临上车的时候又被告知,这次不用小田陪同出行。 “你去准备一间隔离研究室出来,”马教授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备好足量的麻药。” “是。”小田点头应下,眼皮子也跟着跳了跳。 该不会……真的要对她做什么了吧! 那些实验品的下场,小田无比清楚,她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马教授不知道小田心中所想,只让司机开车将他送到三爷那边。 三爷对于马教授的到来也有些意外。 “你怎么过来了?”三爷的表情揶揄:“昨晚被小鱼折腾的不轻吧?我瞅着网上骂你骂的可难听着呢!” “别说的好像没有骂你一样。”马教授瞪了三爷一眼:“我来是有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啊?”三爷依旧是笑呵呵的模样:“让我帮你对付小鱼吗?” “等我的实验成功之后,世人自然知道谁是英雄,谁是小丑,我没有那个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马教授冷哼一声:“我是来跟你要人的。”m.biqubao.com “要人?谁啊?” “凉雨。”马教授看着三爷:“实验数据导向问题证明样品不适合,看来在普通人身上做实验是推不下去的,我要凉雨!” 既然白心予是在小羊那个实验品的身上做成功的实验。 那么,马教授用普通人和后续用药物喂出来的实验品做项目,出现失败也是在所难免的。 既然样品不对,那他就换更适合的样品。 凉雨,就是个很好的选择。 三爷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要在凉雨身上做实验?” “她生来就是个实验品。”马教授的声音冷静里透着残忍:“我要带她走。” “不行。”三爷驳回了马教授的要求。 马教授闻声皱了皱眉头,看向三爷的眼神里多了抹嘲讽:“你该不会还养出什么感情了吧?凉风和凉雨是初代靶向基因实验的产物,本来就是两个残次品,你若像宠物一样养着玩几年也就罢了,怎么?你还真把他们当人了?” “他们本来就是人!” “他们不是!”马教授的声音盖过了三爷的声音:“现在实验到了这个阶段,你在跟我搞什么情深戏码?” 三爷冷笑着反问过去:“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没见你真的成功,实验到了这个阶段用的不还是小鱼的实验数据,你又在跟我搞什么戏码?” “你!”马教授一愣,随着愤怒的情绪翻涌,胸口也传来一阵剧痛,他连忙用掌根按住胸口,大口的呼吸努力平复。 “从我带走凉风和凉雨的那天,他们就跟你没关系了!”三爷用指尖轻点桌面:“记住了!凉雨你带不走!” “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找上的我!”马教授的眼尾抽了抽:“当时因为武家搅局,实验失败,袁笠被抓走我也被迫亲手毁了自己所有的心血跟过去一刀两断的时候……是你主动找上的我!” “是啊,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上你吗?”三爷勾了勾唇角。 “你说不忍心这种能改变人类未来的项目就这样夭折,你说你不想让萧翊清的才华被时间淹没,你说……”马教授说的这里呼吸一窒:“你骗我的……” “还好,还不是特别蠢。”三爷笑着点了点头:“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你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凉风和凉雨?!” “那倒是没有,我也是在跟你合作之后才知道你居然利用萧霖的才华培育出了他们。” “如果你只是看重凉风和凉雨的能力,你现在完全可以把他们交给我!我可以培养出来更优秀的基因产物!绝对完美的实验品!” “你还是没搞清楚。”三爷摇了摇头:“我一开始就对你的实验完全不敢兴趣,我只是要给自己优秀的继承人找一个合适的对手,懂吗?” “你!”马教授的身体晃了晃。 “你的实验是不会成功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比较好。”三爷的话丝毫不留情面:“萧老大说过,你这个人勤奋有余天分一般,若能潜心研究也会有不菲的成就,奈何你心比天高,野心跟实力完全不成正比,最后怕也只能徒劳一场空欢喜。” 马教授的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身体因愤怒而颤抖,后槽牙咬的是咯噔作响:“我就知道!你们从来都没有瞧得起过我!” 他知道的! 他一直都知道的! 谁都说他跟萧翊清关系是最好的,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萧翊清从来都没有瞧得起过他,萧翊清只把他当成一个刻苦的傻子! 傻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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