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白心予笑盈盈地唤了一声:“您怎么来了?” “来接你们啊,一直不见你们回来,师父一直在唠叨,不是怕你吹到寒风,就是怕你走夜路怕黑,最怕的是有些不长眼的小鬼儿,缠上你,挡了路!”五爷意有所指,冷冷地看向武家主:“武家主,好久不见啊。” 武家主看着五爷表情不悦:“堂堂五爷,也做起跑腿的活计了?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自然比不了武家,一代更比一代强,一个赛一个的大情种,是吧?”五爷嗤笑一声:“我说武家主啊,武家主母和那一位都过世这么多年了,您还揪着那点情史不放,一直刁难那一位的外孙女……这未免太小气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武家主立即黑了脸。 白心予跟纪云月互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不敢置信,再齐刷刷看向武思衡,后者同样一脸震惊。 “胡说?行吧,那您就当我喝多了胡说吧,反正……您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五爷将手搭在纪云月的肩膀上:“纪小五,回家了。” “是。”纪云月应了一声便要跟五爷一起离开。 “五爷,您要走我不留,但是这位小友,五爷带不走。”一直没开口的老叟这时抬起手臂拦在了五爷面前:“这位小友多次在武家放肆伤人,总要给个交代才是。” “伤人就伤人了,有什么好交代的?技不如人活该挨揍。”五爷呵笑一声扫了一眼武家众人又看向老叟:“打不赢就喊老的出来算什么本事? 诶呀……那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听着五爷将之前武家主嘲讽他的话又回敬过来,武家主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那老叟眉头一皱就要动手,被武家主开口拦住。 “让他们走。”武家主知道五爷的身手和本事,真要闹起来武家占不到便宜,再者说谁知道这个瘟神届时会不会说出更离谱的话! 听见武家主都发话了,那老叟也只能垂下手让开一条路。 “走吧。”五爷这才带着纪云月和白心予一并往外走去,武家再无人上前阻拦。 等人走远了之后,武家主才让众人散开,最后客厅里只剩下武家主和武思衡两人。 “你想说什么?”武家主知道武思衡的脾气。 武思衡张了张嘴,想了许多,最终还是将那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没什么,家主早些休息。” 说完这话,武思衡径直上了楼。 看着武思衡的背影,武家主的心情分外沉重,他最满意的小辈,他亲手培养的接班人,竟然因为白心予跟他离了心,生了间隙。 “萧翊清……”喃喃着这个名字,武家主垂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头,眼中是压抑着的怒意:“你真是阴魂不散!” 记忆深处,多年前的那场雨,那一跪,那歇斯揭底的哭喊声…… 像是被封存在心底某个角落的盒子被徒然打开,早已泛黄的回忆,竟然再度变得鲜活起来。 胸口闷闷的难受。 …… 回药神居的车上,白心予忍不住向五爷问起之前的事情:“五爷,您之前在武家说我外公跟武家主母有一段情史是……” “你不知道?”五爷见白心予这个样子,也是一愣,他呵呵一笑:“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吧,武家主母跟你外公,两人都是书香世家,算得上青梅竹马,还订过娃娃亲,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是分开了,再后来武家主母嫁给武家主,你外公娶了当时有名的制香师,再后来也就没什么了。” 白心予还真不知道这一段过往:“那您刚刚说武家主是因为这个才针对我,是……” “没有啦,我就是故意那么一说。”五爷摆了摆手笑呵呵道:“没什么证据的事儿,主要是气他。 谁让他大晚上的抽风,突然把你们弄到武家半天不放人,师父心焦就骂我,还抽了我两拐杖!” “真是不好意思啊五爷,连累您了。”白心予干笑了一声以示歉意。 “怪不得你。”五爷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不过那个武家主是个记仇的小心眼,脾气又犟又轴,你小心点吧。” “嗯。”白心予点了点头,向五爷再次道谢。 回了药神居之后,白心予先是跟陈老、二爷,廖瑧娴等人报了一生平安,又去探望了一下越发好转的尚泱,说了一下今晚的事情,之后才回了房间。 沐浴梳洗过后,白心予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传来了一个女声:“喂?” “珍珍,你哥哥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 “好很多了,就是还有点虚弱。”宇文珍压低了声音:“我刚刚在二楼看见你了,本来想跟你打招呼的,但是看气氛不太对,我就没敢冒头,你没事吧?” “你还是有点小聪明的。”白心予笑了,当时的气氛下,宇文珍确实不适合冒头跟自己打招呼:“你跟你哥这两天注意一点,如果感觉武家要对你们不利,就立即联系我,我安排人去接你们。” “放心啦,有武姨在没人会难为我们的,我最近跟武思妍的关系也很好。”宇文珍换了一只手接电话:“而且那个人一直没露面,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万一……万一他只是暂时隐藏,之后在我们松懈的时候突然出现伤害武姨怎么办?总之……我跟我哥还是暂时先留在武家比较稳妥。” “嗯。”白心予知道宇文庆旭的存在对于武姨来说始终是一个定时炸弹,有宇文志兄妹留在那边,也是多了一层保障。m.biqubao.com 原本宇文庆旭是跟尚薇一条船上的,可是尚薇无尽在马教授手里,人不人鬼不鬼的。 宇文庆旭的下落也成了谜,她也派人去找了,始终没有什么具体消息。 “还有……”宇文珍顿了一下,声音闷闷地从电话另一边传了过来:“你也注意一点安全。” 白心予闻声勾起唇角:“你关心我?” “谁关心你啊!谁理你啊!自作多情!”宇文珍瞬间红了脸:“我要护肤了!拜拜!” 说完拜拜,宇文珍还是补了一句:“注意安全!”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白心予摇头轻笑出声:“这个小傲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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