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雨的话也不能完全作为证据,她……”凉风顿了一下:“她没脑子,胡说八道惯了。” “凉雨不会说谎,她比你诚实的多。”白心予的声音冰冷:“你知不知道这些实验数据让马教授得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你自己也是受害者,为什么还要帮助他制造更多的受害者?” “小鱼啊,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收买人心的吗?故意说这些话让凉雨对你保有好印象?若是你以为这样就能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三爷对这凉风招了招手,等凉风把手机递过来之后,他才笑呵呵地说:“让凉雨那丫头接电话吧!” “凉雨不在。”白心予笑了:“光头爷爷,您是觉得我只骂了凉风没骂您,您寂寞了是吧?别急,下一个骂的就是您了!” “啊?还要骂我啊?”听着白心予要连同自己一起骂,三爷脸色一变赶紧打哈哈:“那什么!电话信号不好!诶呀,滋滋哇哇地都听不清呢!喂?喂!喂!!” 三爷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丢还给凉风:“她再给你打电话你自己接!” 他可不想挨骂。 “是。”凉风垂下头,掩下眼中的一片凄凉。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在助纣为虐……可他们兄妹……生来就是做这个的啊…… 工具罢了。 对于自己的定位,凉风还是很清楚的。 只是凉雨…… 也幸好他妹妹是个傻的。 挺好的,活的太清醒,也只剩下痛苦了。 傻一点,蛮好的。 痛苦的人,有他一个就够了。 另一边,白心予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挑了挑眉。 好,很好。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了。 白心予收起手机,冷笑出声。 趴在门框边的小羊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一双眼睛里满是兴奋。 不得了啦! 白老板超生气的! 与此同时,凉雨也开始了一系列的检查,对于凉雨超级自然的高度配合,梁邱瑛有些惊讶。 虽然检查本身没有多大的痛处,但是过程无趣烦闷,时间冗长。 尚泱是个病秧子体质,不知道做过多少次检查,所以整个过程都很安静配合,这很正常。 小羊本身就是科研人员,整套过程她了熟于心,配合度也不低,这也说得过去。 可是凉雨这么跳脱性子的一个人,配合度也这么高就很奇怪了。 梁邱瑛在采样的时候没忍住问了凉雨一句:“你之前做过这种检查吗?” “那可多喽~”凉雨语气随意:“我跟我哥是靶向基因的产物,本来就是在实验室出生的,从小到大各种类型的检查测试,得有……大几千次吧!” 梁邱瑛闻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在最后嘟囔了一句:“检查做多了……也不好……” 且不说人体的气血是需要恢复时间的,特定检查的仪器,有很多都是需要配备防护服的,谁好人家要做这么多检查测试啊! “是嘛?”凉雨眨着眼睛看着梁邱瑛:“我不知道诶,就是有的时候会很疼。” “那……那我轻一点。”梁秋雨在给凉雨贴磁片的时候放慢了速度:“这个是不疼的,就是有点凉。” “没事啦,今天的检查都不疼的。”凉雨笑了笑:“你不用顾虑我,我习惯了。” “嗯。”梁邱瑛听着凉雨的话心里就不是滋味,这凉雨看上去似乎比自己还要小一点的样子,怎么吃过这么多的苦啊……biqubao.com “你眼眶怎么红了?怕我疼?你胆子真小,哈哈!我不疼的!”凉雨瞧梁邱瑛一副要哭了的样子赶紧说:“我以前还经常被电击来着,还有愈合力测验,要把骨头敲断了再来观察愈合时间和愈合程度,有的时候还要二次敲断,那个才疼呢!这个真的不疼的!” 听见凉雨的话,梁邱瑛跟着倒吸一口凉气,她不敢想象凉雨从小打大究竟经历过多少创伤。 “你怎么了?”凉雨不知道梁邱瑛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赶紧坐起身来:“我没碰过你啊!你不是我弄哭的对吧!你、你要是非得哭的话!你到时候自己跟心予解释啊!我真的没碰过你!” 梁邱瑛伸出手缓缓环抱住了凉雨,轻抚她的背。 “……”凉雨不知道梁邱瑛这是在做什么,但是这感觉她不讨厌。 这时,门开了,过来看进度的小羊瞧见这一幕,眨了眨眼睛迟疑道:“要不……我帮你们把门带上,你们继续?” “不用。”梁邱瑛这才松开了凉雨,站起身来让到一旁,声音沙哑:“小羊,后面的……你来做,我、我平复一下心情。” “诶?你哭啦?”小羊这才发现不对劲,赶紧上前握住梁邱瑛的手,确定梁邱瑛确实在哭,她便猛地扭头瞪向凉雨:“你干嘛了?!” “我说我什么都没干你信吗?”凉雨的嘴角抽了抽,她就知道! “你猜我信不信?”小羊挑了挑眉:“邱瑛可是白老板的宝贝!你说你没事儿惹她干什么?等到时候你跟白老板自己解释去吧!” “???”凉雨瞪大了眼睛,不是吧,这也能怪她! “跟她无关,我、我先出去了,你先帮她检查吧。”梁邱瑛摆了摆手便径直走了出去。 眼看着门关上了,只留下了小羊跟凉雨大眼瞪小眼。 梁邱瑛敲开了白心予的办公室门,二话不说就先扑进白心予的怀里哭上一通,这一哭让白心予的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第一反应就是:“季明理找你了?” 不应该啊,季明理现在应该还跟宇文三叔一起被困在武家别苑才是啊…… 梁邱瑛用力摇了摇头,哽咽地说了一句:“先、先让我哭一会儿。”之后才趴在白心予的怀中大哭一场。 白心予也只能由着梁邱瑛哭,等梁邱瑛宣泄的差不多了,她才从梁邱瑛的断断续续的话语里面拼凑出来了缘由真相。 白心予知道凉风和凉雨作为靶向基因的实验产物,一定不会有一个温暖光彩的童年,但她再怎么样也没想过,他们居然会经历那么多非人的待遇和创伤。 “骨头、骨头敲断了,等愈合,还要再敲断……”梁邱瑛光是说着,都觉得疼:“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人这么坏!到底……到底是什么人啊!” “都过去了。”白心予轻揉着梁邱瑛的头,声音温柔:“以前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人受到这样的虐待了,好吗?” “嗯。”梁邱瑛哽咽着再度扑进了白心予的怀里:“我、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任性的话?” “没有,你很好。”白心予露出一抹浅笑:“你最好了。” 而那些坏人,理应受到惩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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