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雨感觉自己好像懂了白心予的话,又不太懂。 “如果哥哥在就好了。” 吃过晚餐的凉雨在房间里独自踱步。 如果是凉风的话,一定知道白心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即便是凉雨,也知道白心予已经表明了态度,她是绝对不可能加入他们这边的。 想到这里,凉雨就觉得头疼。 “诶呀呀……怎么办呢!” 这还是凉雨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情况呢! 毕竟以前的那些人,只要给足够的权利和金钱,他们都会乖乖听话的,再不济用拳头也可以让他们老实。 对白心予用拳头? “不不不……”凉雨疯狂摇头,这可不行啊! 怎么办呢! 凉雨实在想不通,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开始枯燥地抓着自己的头。 好烦啊…… 如果她聪明一点就好了,若她像哥哥那样聪明,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做自己……”凉雨趴在桌子上歪着头看向了窗外的一轮圆月:“什么是做自己呢?” 她不就是自己吗?还怎么做自己啊?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她难道用的是别人的眼睛? 唔……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看……世界…… “唔……今晚的月亮好圆哦……”凉雨看着那一轮圆月喃喃自语,而后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噌地站了起来:“糟了!今天是十五!” 想起这件事来,凉雨的脸上唰地一白,她赶紧往外冲,一个用力就直接卸掉了房间的房门,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我靠!你干嘛!”路过的小羊被凉雨这个架势吓了一跳:“你属二哈的啊!怎么还拆家啊!” “滚开!”凉雨来不及跟小羊解释,猛地推了小羊一把就要继续往外冲。 小羊哪受得了凉雨这不收力的一推,整个人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全身的骨头都跟要散架了一样,膝弯一软便跌坐在地上。 “嘶……”小羊倒吸一口冷气,感觉疼痛感席遍身体,她垂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老子忍你很久了……” 再抬头,小羊的表情冷漠坚毅,一双眼睛冷酷无情,整个人如箭矢一般冲向了凉雨,按住她的头,便将人压在了地上。 额头重重磕在了地面,凉雨只感觉脑子嗡地一声,从额前扩散的痛觉四溢,双耳嗡鸣作响。 “该死的!滚!”凉雨咬着牙根,一手撑地一个转身便化掌为爪照着小羊的颈部攻击过去。 小羊灵巧避开,下一瞬便再次奔着凉雨攻击过去。 凉雨知道甩不开小羊,也发了狠,当即捏紧了双拳,跟小羊缠斗起来。 “怎么回事!”听见院子里发出的巨大响声,众人赶紧走了出来瞧瞧发生了什么,在瞧见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个人是谁的时候,白心予脸都黑了。 一旁的五爷还火上浇油:“这小姑娘真是争勇好斗,刚跟我打完没两天,又跟别人打起来了,哈哈哈,年轻就是好啊!” “五爷!您少说几句!”纪云月赶紧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没看见白心予已经生气了嘛! “都给我住手!”白心予当即吼了一声。 白心予的话音一落,小羊和凉雨便同时停下来了,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神依然满含杀意。 “你们真的是……”白心予走向两人,一眼就看出来小羊的气场不对劲,而凉雨浑身发着抖呼吸急促,情况也很糟糕:“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可能……等不到……做自己的那天了……”凉雨说着话便整个人往后一仰。 “凉雨!”白心予赶紧上前扶起凉雨:“怎么这么烫!吃晚餐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凉雨的身体像一个巨大的火炉,而且完全没有要发汗的样子。 “好疼……好疼啊……”凉雨倚靠在白心予的怀里,已经开始意识涣散说起了胡话:“萧妈妈……凉雨疼……哥哥……疼……”m.biqubao.com 白心予不敢再耽搁,立即让纪云月过来搭把手将凉雨送到了陈老面前。 陈老直接让白心予把之前给尚泱治疗的气体瓶用在凉雨的身上。 “您是说她……”白心予这才反应过来。 纪云月赶忙拿过便携瓶,把面罩扣在了凉雨的脸上,按压了两次阀门之后,凉雨才停止了胡话,头一歪,便在白心予的怀里睡着了。 这会儿,陈老才给凉雨把了脉,又翻开了凉雨的眼皮,末了才皱着眉头重重叹了一口气。 见陈老叹气,白心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陈爷爷,她、她……难道!” “她没事,她跟那两个情况差不多,吸入气体之后睡一觉问题不大,一些老问题也可以慢慢调理。” “那您叹气是……”白心予一脸不解。 “我的药架子和我的石磨!”陈爷爷瞪了小羊一眼:“刚修好没两天就又被砸烂了!你们是不是看我这个药神居不顺眼啊?怎么每次打架都要砸烂我的东西!” “陈爷爷,对不起,我一定会给您修好的!”白心予赶紧道歉。 “该道歉的不是你。”陈老说着又瞪了小羊一眼。 “陈爷爷,她现在应该是不太能理解您的意思的,您放心,我会负责的!”白心予满脸歉意,毕竟把小羊和凉雨带过来的人是她。 “跟你没关系。”陈老转身离开,在路过看热闹的五爷身边时,拿起拐杖就抽了他后背一下:“三天内修好它!” “嘶!”五爷疼的跳了起来,而后看着陈老走远的背影,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不是!有我啥事儿啊?这次都不是我弄坏的!我……” 陈老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不让他修,难道要让他家小鱼修吗! “好,我修!包您满意!”五爷立刻改口,拍着胸脯保证。 陈老这才拄着拐杖独自回了房间休息。 “云月,你送凉雨回去休息。”白心予安置好了凉雨,又回头找上小羊。 不,应该是恶魔小羊。 伸出手,白心予一脸严肃:“东西呢?” 恶魔小羊看着白心予眨了眨眼睛。 什么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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