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的身体还未痊愈,昨晚又一夜没睡,您……”小田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马教授打断了。 “你懂什么!”马教授露出了一个冷冽的笑容,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我这辈子,都是为了这一刻而活!” 见马教授这么执着,小田只能闭嘴,带着担忧的心情让人备好了车子。 马教授乘车去往了白心予的实验室,一到门口就发现实验室大门紧闭。 “可能时间还早,她们还没来。”小田下车看了一圈又回到马教授身边:“师父,我先给您买一份早餐吧?您早餐还没吃呢。” “不用了,我没胃口。”马教授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饭,他现在只想赶紧见到白心予:“我等着就好。” “好吧。”小田知道自己是劝不动马教授的,只能点头应允。 转眼两个小时过去了,马教授看着腕表上的时间,脸色越发难看。 这个白心予是怎么回事! 身为一个科研人员,怎么能如此懒散! 当初这个实验室归他所管的时候,哪有这个时间还不开门的! 这个白心予…… “师父。”小田见马教授似乎有些吃不消的样子十分担心,这才提议自己四处看看。 马教授只挥了挥手,便又继续不甘心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小田转了一大圈之后才满脸为难地回到了马教授的身边:“师父,我听旁边24小时便利店的人说了,这个实验室关闭了。” “什么?关闭了!”马教授不敢置信地看着小田:“怎么会关闭了!” “便利店的人也不太清楚,他们是跟实验室有合作,会给实验室送饮用水,昨天实验室的人告诉他们今天开始就不用送饮用水了,实验室正式关闭了。” “这!”马教授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给他憋晕过去,耳朵也跟着嗡鸣作响。 那个白心予!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师父!”小田见马教授一副快晕过去的样子赶紧抬手给马教授顺气:“您没事吧!” “去!去查她在哪!去查!” “是!” 与此同时,白心予正在医院给花瓶换水。 “今天的天气不错。”白心予给花换好了水又坐回到了病床边上,握着宇文启的手:“今天小羊本来想跟我一起来的,我没同意。 她现在身上还有伤,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 你都不知道,早上吃饭的时候小羊跟五爷坐在同一张餐桌上,那个气氛有多尴尬,噗呵呵。 真拿他们没办法啊……对了,还有陈爷爷,他呀……” 白心予柔声说这些琐事,分享生活中的点滴。 病房门外,武思衡背靠着墙壁,心情复杂。 昨天他把张婧红带回去之后,武家的人非常重视,当晚武家主叫上他和武卫国针对这件事开了一个小会。 他和武卫国都觉得这件事跟三爷脱不了关系,但武家主却觉得这件事绝不止这么简单。 “偏偏是在白心予的实验室里,偏偏是高功能炸弹,又偏偏让你瞧见了。”武家主眉头紧锁。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三爷。”武思衡不觉得这个事情跟白心予有关,在他看来,白心予也是受害者。 “就是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某个人的情况下才更需要郑重对待。”武家主看向武思衡:“你监视白心予的时候有没有别的发现?她私下跟张婧红有没有过接触?你对她的监视可以再严格一些,我要知道她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过,如果有必要你可以监听她的手机。” 听见武家主依然将矛头指向了白心予,似乎在怀疑这件事是白心予自导自演的。武思衡纵然能理解武家主的想法,却依然觉得心里一阵烦闷别扭,连语气都冷了几分:“家主,您是不是过于针对白心予了?” “思衡?”武卫国听见武思衡的话也是一愣:“你怎么跟家主说话呢?” 武思衡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一直提防白心予来着吗? “我没有要冒犯家主的意思。”武思衡深呼吸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这件事我参与了全过程,以我的视角来看,白心予没有任何问题,从这件事的关系上来看,白心予也是受害者,张婧红是受人欺骗蛊惑心生歹念来找白心予复仇,携带了这种高功能的炸弹。 而这里面的恩怨关系更是牵扯到了四年前的事情,我已经跟南城那边核对过了,四年前确实发生了这件事。 所以,我觉得家主如今对白心予的指控有些偏颇,如有冒犯,我深表歉意。” 听着武思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武家主和武卫国皆是一愣。 在他们的记忆里,武思衡一向少言寡语,鲜少有这样的情况。 武思衡迎向武家主和武卫国打量的目光,不卑不亢,一时之间,他的耳畔响起了当初武思妍对他的质问。 “我问你!是不是即便知道是错的,也要服从!这跟是非不分有什么区别?!” 当初武思妍的质问,武思衡没有回答,却在他的心里撞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会儿,武思衡再度回想起这句质问,只觉得当时的子弹,正中眉心。 “你先回去休息吧。”武家主拦住了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武卫国,对着武思衡摆了摆手:“这件事我会让人查清楚的。” “是。”武思衡这才转身离开了武家主的书房。 武卫国在武思衡离开之后才终于开口,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这……难不成又叛变了一个?” 怎么回事?! 这才多久啊!他引以为傲的一双儿女,就这么被白心予给策反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哼。”武家主对这个结果却不觉得意外,只冷嘲了一声:“白心予……真是随了她的好外公了!” 这手段都跟当年那老家伙的一模一样! 他这样防着白心予果然没有错,在武家主看来,白心予似乎青出于蓝更胜于蓝,这忽悠人的手段比那老东西更甚! 只是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如当年那样被动了。 武家,绝不会再被拖入那种境地。 这一次,他一定会守护好武家的! 有他在,白心予的阴谋诡计都休想得逞! 这边武思衡在离开武家主的书房之后,满肚子怒火无处宣泄,直接夜跑了十几公里,直到筋疲力竭才仰躺在训练场上,双眼盯着夜空,耳畔一遍遍回响武思妍的质问声。 “是不是即便知道是错的,也要服从!这跟是非不分有什么区别?!” 有什么区别…… 武思衡也不知道,直到现在他也想不清楚。 只是一想到病房内的白心予夫妇,他就觉得愧疚难熬。 这滋味,真难受。 这时,马教授来到了病房门口,脸色难看极了,直言要见白心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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