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张婧红摇着头不愿相信,她努力从白心予的话中找漏洞:“那几个人都是有钱人,如果尚薇只是要断尾保命的话,难道他们不会报复吗!这么多世家的话,尚薇也不敢都得罪了吧!” “说的也是。”白心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见白心予这个样子,张婧红重新燃起信心,事情一定不是这个样子的。 如果真的如此,那她这么多年岂不是像个愚蠢的笑话一样? 白心予拿出手机拨通了通讯录中的一个号码,将声音外放,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从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心予,怎么了?” 张婧红不知道白心予在给谁打电话,只满脸提防地看着她。 “你在休息吗?我想打扰你一下,有一件事我要跟你确定。”白心予这才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问了出来:“你知道许志梁、文松烨、付奇和黄梓冬这几个人吗?” “知道,他们是尚薇的青梅竹马。”电话另一边的尚泱回忆了一下:“四年前尚薇为了保全尚家的利益,要跟他们决裂,又担心他们会纠缠不休,给他们设了一个局。” “什么局?” “尚薇调查了一个他们学校的贫困生,指使那四个人多次校园暴力那个女生,女生不堪受辱找过学校也报过警,都被尚薇用钱摆平了。 那四个人越发嚣张起来没了拘束,把人打进了医院,尚薇这期间找人拍下了不少照片,出事之后就让人把照片发到了网上,又亲自去医院探望过那个女生。 之后又找推手将事情彻底闹大了之后,她才出面跟那四个人彻底决裂,将那段青梅竹马的关系断了个干干净净。” “那四个人的家族也由着尚薇这样做?”白心予瞥了一眼面若死灰的张婧红继续追问。 “那四个家族都自身难保了,当时宇文家越做越大,抢了不少市场份额,许家是第一个只撑不住的,黄家也快垮了,文家和付家本来就是后起来的暴发户,没什么根基,面对宇文家的雷霆手段,只有破产的份,如果他们稍微出息一点,尚薇都不会断的这么干净。”尚泱呵笑出声:“那个文松烨还是有点意思的,他是那几人里面最聪明的,很快就反应过来尚薇做的局,曾经想要威胁尚薇,被我解决掉了。” “原来是这样啊。”白心予点了点头,这跟她前世知道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前世她跟尚薇逛街的时候,有个衣着褴褛的男人冲过来对着尚薇骂骂咧咧,说信了尚薇的邪家破人亡,他许志梁做鬼都不会放过尚薇。 还提到了死去的黄梓冬和文松烨,说他们都在天上看着尚薇什么时候死。biqubao.com 她被吓坏了,尚薇的脸色也特别难看,只说那人是疯子,拉着白心予便逃一样的离开了。 那个许志梁也被保安按在了地上殴打。 之后白心予问过尚薇,尚薇也只说那人是个疯子,白心予觉得不对劲又追问了许久,尚薇才说那人是她的青梅竹马。 家里破产之后就疯疯癫癫的了,记恨着当年不愿意借钱给他们周转的尚家。 “说起来啊!当时让这几个家族破产的人就是阿启呢!”尚薇那时是这样说的:“我一直觉得他太狠心了,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钱,为了钱就……啊……对不起!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真是抱歉啊!心予,你不要放在心上,在商言商罢了,你千万不要多想哦!” 那时,白心予跟宇文启结婚之后一直不太合,宇文启的冷漠和不言辞,再加上白家在宇文集团安插内鬼搞事,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岌岌可危。 在尚薇有意无意地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已经越发厌恶和惧怕宇文启了。 现在想来,尚薇的话漏洞百出,她如果真的能跟宇文启好好谈谈…… 白心予垂眸暗自摇了摇头,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如今再去想也早已没了意义。 “我想知道的就这些了,你好好休息吧,我晚上回去陪你。”白心予又叮嘱了尚泱几句便挂断了电话,之后才看向已经彻底傻掉了的张婧红,半是同情半是感慨地叹了一口气,就像是在看前世那个因为过于愚蠢的自己。 想问的事情都问完了,该了解的事情也都了解清楚了,白心予转头看向武思衡:“武少,你把人带走吧。” “嗯。”武思衡点了一下头,接下来就交给武家了。 见武思衡叫来了人把张婧红和她的两个同伙往外带,白心予不忘提醒:“武少,friendlytips。” “嗯?”武思衡都走出待客室的门了,听见白心予要给他友情提示便又站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她。 “这种军事级别的高功能炸药出现在西城,绝对不是意外。”白心予弯着唇角笑容恬静,目光深邃地看着武少:“毕竟,那一位现在人就在西城,武家可要抓紧机会哦~” 三爷给她填了那么多堵,今天这事儿不管到底跟三爷有没有关系,这个锅他都背定了! 这武家也别光盯着她啊,厚此薄彼怎么能行呢! 三爷既然想推她下水,那就全都跳进这浑水里。 谁都别想跑! “我知道。”武思衡一下子就想到了三爷,他郑重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地道了声谢之后便带人离开了。 今天的恩情,他记下了。 在武思衡离开之后,纪云月才走到白心予身边问她:“事情解决了,你要回医院去吗?” “不了,这一折腾时间也不早了。”白心予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你这边搞好了吗?要是没问题了咱们直接回药神居吧!” “好。”纪云月立即点头应下,说自己再巡视一遍没问题就可以走了。 白心予这才叫上了梁邱瑛,等纪云月巡视一遍之后,三人才一同乘车回了药神居。 车子停稳在药神居门口,白心予刚下车就听见药神居里面传出了轰的一声。 白心予一想到陈老、二爷、廖瑧娴、九爷和尚泱都在这里,心便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赶紧往院里面冲。 千万……别出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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