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小羊迈着轻快的步子回了药神居,一蹦一跳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心情似乎不错,嘴里还哼着调子,偶尔还给自己的动作配点音什么的。 一开灯,小羊就听见了一个女声在自己的房间内响起。 “你去哪了?” 听见这个女声,小羊吓得差点跳起来:“妈耶!” 她猛地回头,瞧见坐在那里的人是白心予之后,小羊捂着胸口,背贴着墙向下滑落:“白老板!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你吓我的次数还少了?”白心予挑了挑眉:“说吧,干什么去了!” 她才是快要被小羊给吓死了呢! 白心予把尚泱从三爷那边带回来之后,三爷一直没有再找麻烦什么的,可白心予知道三爷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尤其是小羊的情况跟尚泱差不多,白心予非常害怕三爷会故技重施绑走小羊,再用小羊的性命逼她就范。 她不希望身边的人出事。 “这能一样嘛!”小羊拍着胸口,自我安慰了好久之后才从地上爬起来,鼓着腮帮子一步一蹶地走向了白心予:“白老板,你大半夜地不睡觉来我房间干嘛!” “你也知道现在是大半夜了?”白心予瞪了小羊一眼:“一声不响地跟我玩失踪?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说一声的吗?” “我可是伟大的小羊大人啊!我还能丢了不成?我……”小羊的话一顿,美眸一转,便绕到白心予的身后,将下巴搭在了白心予的肩膀上:“白老板,你担心我啊?” “我担心你出事了,我没法跟六爷交代!”白心予将肩膀往上一顶,撞开小羊,之后才撑着桌子站起身来:“明天交一份书面检讨给我。” “不是,我下班时间去做点私事儿而已啊,我为什么要交书面检讨!”小羊瞪圆了眼睛:“白老板!你欺负人!” “你可以不交。”白心予走到另一边,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食盒打开:“那这些我专门给你准备的小点心,你一口都不许吃!” “哇!都是我爱吃的!”小羊忙了一晚上,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瞧见这一盒小点心,口水疯狂分泌,她赶紧冲过去,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还是白老板疼我!嘿嘿!” 白心予拍了一下小羊的手背:“从外面回来洗手了吗?” “洗,我这就去洗!”小羊一溜烟冲进了洗手间,又一溜烟冲了出来,加起来都不到十五秒的样子。 看她这猴急的样子,白心予皱起了眉头,水冲一下也算洗手?她正想训斥小羊,就听见小羊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白心予训斥的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又被她咽回了肚子里,末了也只抽出两张纸巾让小羊擦干了手,之后才招呼小羊过来吃东西。 小羊擦干净手之后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好吃!真好吃!饿死我了!” “没人跟你抢。”白心予见小羊这个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现在知道饿了?之前干嘛不回来吃饭?” “我之前有正事儿,耽搁了。”小羊眨着眼睛一脸无辜。 “你能有什么正事儿?你的正事儿就是瞎捣乱,搞乐子!” “我!”小羊想要反驳,但她今天做的事情确实是为了搞乐子,连反驳都没法反驳,气的小羊又大口吃了一块点心,吃急了,有点噎得慌。 看小羊一直在拍胸脯,白心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给小羊倒了一杯果茶:“喝吧。” 小羊一口果茶喝下去,才顺下去,之后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诶?这果茶是温热的诶!” “我这一晚上热了好几次了。”白心予没好气地看了小羊一眼:“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又要去再热一遍了。” “白老板……你真好……”小羊看着白心予,眼中满是感动。 “这两块吃完之后就别吃了,这么晚吃多了该积食了。”白心予说着就要把食盒和剩下的点心都收起来。 小羊眼疾手快,又从食盒里面多抢了两块点心,而后露出了一个顽皮的得逞笑容。 白心予见状也只半是宠溺半是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扣好了食盒的盖子之后,白心予才问她:“你今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想听实话?”小羊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那你先保证,不骂我,不打我,最重要的是不能扣我的工资!” “……”白心予一听这话就知道小羊犯的事儿肯定不小,她默默叹了一口气:“你先说,有暴露你自己的身份吗?” “那肯定是没有啊!伟大的小羊大人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小羊一扬下巴很是自傲。 “你犯得错误还少了?”白心予暗自摇了摇头:“那明后天会不会有人因为你今天做的事情找上我?” “不会不会,我很小心的!”小羊摆了摆手:“我盯了那老登好几天了,已经准确掌握了他的动向之后才出的手,一切都是在他睡梦中进行的,神不知鬼不觉……” “老登?三爷?”白心予也跟着好奇起来了。 “怎么可能,三爷的身边有凉雨那个死变态,还有凉风那个最强大脑,我对他出手的代价和风险都太大了,跟收获不成正比啊!再加上,万一他跟六爷告状了怎么办!对危险!”小羊两手一摊。 “这倒是……那难道是……”白心予又想起一个人来,她的嘴角抽了抽:“马教授?” “嘿嘿~要不怎么说还得是我家白老板呢!聪明!”小羊坏笑起来:“看着吧,那老登不是喜欢憋着坏水,在暗地里跟三爷拉帮结派嘛!这回,我看他还怎么在暗地里搞小动作!我要让所有人一看就知道这老登跟三爷是一伙儿的!” “你到底干什么了!”白心予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小羊对着白心予勾了勾手指头,在她的耳畔说起了悄悄话。 听着小羊的话,白心予的眼睛越瞪越大。 啊这……玩的有点大吧! 要不怎么说,搞乐子这种事,还得是小羊呢! …… 这边,马教授如往常一般醒来之后发觉好像今天要比往常疲惫,睡得也更沉,这一会儿醒过来了都还觉得脑子浑浑噩噩的不太清醒。 他只坐在床边休息一会儿便起身去刷牙洗脸,在拿起梳子之后,马教授看着着镜子中的自己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 揉了揉眼睛。 揉眼睛。 之后赶紧戴上了眼镜去看镜子中的自己,发出了来自灵魂的质问。 “我头发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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