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教授离开后没多久,武思衡就来实验室了,他看着屋里屋外忙活着的众人,眉头紧锁。 “你要是能帮上忙就搭把手,你要是什么忙都帮不上就出去站着!”纪云月往返几次都要绕过武思衡,一来二往看他越发碍眼,直接开口赶人:“别在这当路障!” “这实验室是马教授的。”武思衡的声音闷闷的:“你们有点欺负人了。” 他就搞不懂了,马教授那一把岁数的人,大半辈子都献给实验研究了,白心予和纪云月怎么就那么容不下他。 之前就在马教授的实验室里乱翻乱找的,现在直接把人家的实验室给抢过来了。 欺人太甚! 纪云月懒得搭理他,直接翻了个白眼用肩膀用力撞了他一下:“一边待着去!” “你!”武思衡见纪云月不仅没有半点羞愧,还一副豪横的模样也有些生气了,正要跟纪云月理论,怀里就被塞了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这些东西搬到左手边第一个屋子里去。”白心予见武思衡皱眉的样子故意错愕道:“居然是武少!不好意思啊,看你这么强壮,我以为是请来的工人,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着白心予就要伸手去拿那个箱子,武思衡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一个孕妇去搬运重物,他往旁边躲了一下语气不满:“左手边第一个屋子是吧?” 跟白心予确认一遍之后,武思衡才搬着东西走过去了,直接加入了帮忙的队伍。 看见武思衡这个样子,白心予弯了弯嘴角。 “真是个傻子。”纪云月无语地摇了摇头。 “武少只是正义感比较强,还有点一根筋,这不是已经在帮忙了吗?”白心予看向纪云月:“挺好的。” “一根筋就算了,人也不聪明,还有那自以为是的正义感……没救了。”纪云月耸了耸肩才将怀里的箱子往前探了一下给白心予看:“这些东西是放到会客室对吧?” “对,辛苦了。”白心予确认后又轻拍了一下纪云月的肩膀:“我看这边也差不多了,你点一些饮料奶茶什么的过来请大家喝点东西吧。” “行。”纪云月点了一下头,放好东西之后点了些饮料请工人们喝。 工人们稍作休息喝着饮料又夸了白心予好几句,白心予也只是浅笑着没有多说什么。 站在角落瞧着这一幕的武思衡心情十分复杂,他还是搞不清楚,白心予为什么要这么做。 “喏,你的。”纪云月将一杯饮品递给了武思衡,见武思衡似乎想要拒绝,她又补了一句:“要工钱可没有,就一杯这个,你爱要不要!” 武思衡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上了,又让他咽回去了。 这若是再拒绝倒显得他是奔着工钱去的了。 伸手接过饮品,武思衡道了一声谢便将头扭到一边去,不理纪云月了。 瞧着武思衡这幅别扭到了极点的模样,纪云月只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之后才再度回到了白心予的身边,低声关怀:“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累什么啊,都是你们在干活。”白心予笑着帮纪云月将耳边的鬓发掖到了耳后:“不过我差不多要回医院了,这边接下来就交给你跟小羊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纪云月立即点头应下:“我不陪你回医院能行么?” 毕竟白心予刚惹了马教授,会不会被他恶意报复还不知道呢。 “不是有武少嘛,我估计他现在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我,若是再不给他个机会,我怕他要憋坏的。”白心予瞥了武思衡一眼,抿嘴偷笑。 “憋死他才好。”纪云月则是轻哼一声,似乎被武思衡给气到了。 白心予闻声也只笑了笑没有接话。 等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再度开始干活起来了,白心予才叫武思衡过来送自己回医院。 在回去的路上,白心予闭目养神,武思衡好几次想问,见她好像很累的样子,都没能问出口,只一张脸憋的越来越红了。 白心予估摸着差不多了,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了武思衡:“武少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我只是不理解!”武思衡听见白心予终于起了话头,这才赶紧将自己的问题一股脑地抛向了白心予:“你为什么一直在针对马教授!” “有吗?”白心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之前你们在马教授的实验室里乱翻乱看,现在直接占了他的实验室!”武思衡很想让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但是他总觉得这样是不对的,他的正义感不允许他无视现在的情况。 “武少,这个实验室是我的,马教授只是租客,我跟马教授现在的关系是租赁合同到期之后,我这个业主不想继续租下去了,我在全额退押金的前提之下还给他宽限日期让他找合适的场地搬离,从任何一条法律上都挑不出我行为上的漏洞,于情于理我都做的很好。”白心予笑眯眯地看着武思衡:“武少这是准备从道德上谴责我吗?” 武思衡面对白心予的提问也说不出个四五六来,如果真是按照白心予这样说的情况下,她做的确实没问题。 可…… 武思衡还是觉得不对劲。 “呵呵。”白心予看着武思衡呵笑出生。 “你笑什么?”武思衡看向白心予,觉得白心予的笑声有些突兀别扭。 “我在笑武少身为武家人,居然不讲法律跟我讲道德。”白心予缓缓收敛了笑容:“武少,下一步是不是就该用道德绑架我,让我把实验室还给马教授了?”biqubao.com “我没这么说。”武思衡皱着眉头:“既然你的行为不违法,那我自然没有干涉你的理由。” “那武少想问我的究竟是什么呢?” 武思衡也不跟白心予绕圈子了,他一拍大腿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就是想知道马教授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他那么大岁数了,你别跟我说你的行为是合法的,我现在已经知道你的行为是合法的了,但是你这个行为它不合理啊!西城那么多地方可以选择,你为什么要选择这里?结合你之前的行为,这真的很可疑!你也别怪我多事,我就是觉得这很可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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