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一轮弯月悬在半空之中。 在白心予下午到访过的实验室里面,马教授看着被破坏的很彻底的门陷入了沉思:“白心予这么抗拒加入实验室的吗?” “也……没有吧……”凉雨双臂环胸:“她说她会好好考虑的。” “那这门……”马教授指着那扇门欲言又止。 “这门跟她无关。”凉风瞥了一眼那扇门:“这是六爷的人弄坏的。” “六爷的人?”马教授皱了皱眉头:“他们来抢人的?” “唔……这很难解释。”凉雨觉得一言半语确实不好概括白心予跟小羊的关系。 在他们看来,白心予是被五爷和六爷他们的人监视管控着。 可平时吧,那个纪云月对白心予的话言听计从不说,那个小羊好像也经常被白心予训的像个孙子。 她们之间的从属关系,看起来十分复杂。 越是这样,凉雨越是觉得白心予太牛了。 毕竟以凉雨简单直白的处事法则,纪云月也好,小羊也好,都该拍死! “总之,目前的事情还在稳步进行之中。”凉风看着马教授:“不知道您那边的实验进程如何了?” “现在也已经到了人格分裂的部分了,只是稳定性比较差,目前还没有成功分裂出绝对理性的第二人格的实验案例。”马教授摇了摇头:“而且他们的情绪稳定性都很差,在经过一定程度的刺激之后,会导致突发性死亡。” “马教授,今天送来了一个人格分裂维持状态比较久的实验品,您要不要看看?”凉风想起了尚薇来。 “看看吧。”马教授点了点头,平日他很少来这边,毕竟在明面上他只是一个热衷于研究的普通学者。 真正跟这个疯狂实验有关的人是已经伏法的袁笠博士。 而他,只不过是一位失去家人、学生和好友的可怜老者罢了。 凉风和凉雨领着马教授去看已经被严加看管起来了尚薇。 此时的尚薇正蜷缩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之中,四面光洁的金属墙壁倒映着她颤抖的身影。 墙壁上的倒影发出满是怜惜的声音:“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姐姐会一直保护你的!” “不!你不是我姐姐!你闭嘴!”尚薇颤抖的更厉害了:“你不是我姐姐!你快点消失!你不要再出现了!滚!滚开!” 今天三爷说的很清楚了,双重人格出现的次数越多,她离死亡就越近! 不!她不要死! 她想要的是一个能完完全全保护她的姐姐,而不是一个会害死她的灾星! “薇薇,你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他们只是想让我们分开!”尚旸的声音满是怜惜:“薇薇别害怕!” “你们的话我都不要听!”尚薇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我都不要听!滚!滚开!你们别想欺负我!谁都别想骗我!” “薇薇!我是你的姐姐啊!这世界上所有人都会害你,只有我不会啊!”尚旸不死心:“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我们是同根同源的啊!” “姐姐……”尚薇喃喃着像是有一瞬间被尚旸给说动了,但是很快,她便再度用力地摇着头:“不!你出现次数越多,我死的就越快!你若是真的爱我担心我!你就不该再出现了!你不该再出现了!” “薇薇……你赶我走?”尚旸被尚薇的话伤到了:“你怎么能赶我走呢?我是这么的爱你宠你在乎你!” 尚薇不再说话,只更用力的将自己缩成一团。 “好,我不吵你了,我给你时间考虑,如果你需要我的话,我会第一时间来陪你的。” 尚薇听到尚旸这么说的时候,心里还是很有触动的,她抬眼悄悄去看对面墙上的倒影,只瞧见了狼狈脆弱的自己。 瞧着自己这幅模样,尚薇抱着双膝,哭出了声。 为什么她会这么惨? 为什么整个世界都在针对她? 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她只是想好好活下去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啊? 正对着她的房间夹角顶处的多方位摄像头将尚薇全部的表现尽数拍下。 在监控室中,马教授看着尚薇的举动目光微沉。 “她怎么一会儿哭一回儿凶的?”凉雨用肩膀碰了一下身边的凉风:“她疯啦?” “她觉醒了第二人格,刚刚她是在跟自己的第二人格对话。”凉风回答了凉雨的问题之后又看向马教授:“她的情况看上去并不稳定,感觉随时都会死亡。” “也可能不会。”马教授抬手扶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释放三号气体,让人把一号实验室准备出来,我要做实验。” “好的。”凉风应了一声就要去按控制气体的按钮。 “我来嘛!让我来让我来嘛!”凉雨一蹦一跳地吵着要按。 凉风拿她没办法只能叮嘱一声:“别按错了,是三号昏迷气体。” “知道啦!”凉雨身子前探踮着脚按下了控制台靠里面那一排的横向第三个按钮。 在一阵浓郁的白烟释放进尚薇所在的囚禁室之后,尚薇整个人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在尚薇昏迷之后,带着面罩的实验人员进入囚禁室将尚薇抬到了一号实验室。 按照惯例的抽血,化验的等一系列操作之后,马教授获得了最详细的资料。 看着区别于之前那些实验体的漂亮数据,马教授眼睛一亮。 说不定尚薇会是他这个疯狂实验看见的第一道曙光。 “这个人我要带走。”马教授看向凉风和凉雨。 “我问一下三爷。”凉风请示过三爷之后才看向马教授:“三爷说可以,不过他不希望这个世界上还有尚薇这个人存在。” “这个简单。”马教授直接拿过旁边的手术刀在尚薇的脸上横竖划了几道。 翻开的肉皮,涌出了鲜血。 “我会让她心甘情愿地换个身份活下去的。”马教授像是在一个死去的牲畜上来了几刀似的随意,眼底除了对实验即将成功的兴奋之外,再无任何其他情绪。 “您随意。”凉风纵然早已见惯生死,可瞧见马教授这样的行为还是忍不住觉得后背渗出冷汗来。 这个马教授,究竟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31/747665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