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二爷不想让小鱼知道当年那些糟心的事情,可有这么一个疯子老三,二爷也希望小鱼可以早做打算。 那些他们不想面对的事情,终究是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刻。 纪云月听见二爷的话,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她这才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白心予,告知她自己陪着二爷回药神居的事情,让白心予发一个定位给她,等把二爷送回药神居,她就去接白心予。 白心予收到纪云月的信息时她刚看完钟家三人的尸体。 钟滕聪的死相比较惨,但身上的血窟窿也早已凝固,整个人躺在尸袋子里面,那张脸还保留着生前绝望痛苦的模样。 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可恨又可怜。 钟家那俩兄弟的死相就比较奇特了,钟家二爷的死相丑陋,像是一条搁浅缺氧干死的鱼。 钟家大爷被一颗子弹毙命,但双眼也是外凸状,像是颅内压强的变化导致如今的怪异面向。 “是不是挺吓人的?”凉雨碰了一下白心予的肩膀:“好丑啊!对吧!” “是不怎么美观。”白心予干笑了一声:“你们为什么要回收他们的尸体啊?交给警方处理不是更好吗?” “那是因为……”凉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凉风即使打断。biqubao.com “这件事暂时无法告知。”凉风递给白心予一杯温水:“看过这些,你有什么想法吗?” “他们的死跟三爷有关吗?”白心予没有回答凉风的问题而是直接反问。 “没有直接关系。”凉风想了一下:“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这一切,欢迎你加入我们,只要你……” “其实我也没有很想知道。”白心予弯了弯唇角,示意凉风不用继续说下去了。 “……”凉风见白心予这个态度并不意外。 天才总是骄纵的。 在凉风看来,白心予拥有骄纵的资本。 “我们再带你参观一下吧。”凉风耐着性子带着白心予又逛了一圈之后才将人带到里面的一间休息室。 从推门看见休息室的布局时,白心予就隐约觉得这里有些眼熟。 环视一圈,白心予径直走到了里面的一个陈列柜前,看见柜子里面摆着的镜框,白心予心中的疑惑也随之解开了。 “你要吃点心嘛?”凉雨对白心予依旧很热情:“这里的曲奇很好吃哦!” “不用了,谢谢。”白心予的视线扫过那镜框里面的照片,目光从合照的一张张面孔上略过,在瞧见某一张清秀的容颜时,白心予的手猛地在身侧捏成了拳头。 “你在看什么呢?”凉雨走到白心予的身边,顺着白心予的视线看过去:“这些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照片里的人,都是你们这个实验室里的成员?”白心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 “不是吧,我也不知道。”凉雨回头看向了凉风:“哥,你知道吗?” 白心予一同看向了凉风。 “你若想知道可以加入我们,到时候你想知道的一切,我们都会告诉你。”凉风没有直接回答白心予的问题,而是给出了更诱人的答复:“包括你母亲箫湘女士的一切。” 白心予紧抿着唇,将视线从凉风的脸上重新回到了那柜子里的合照之中。 在那张合照上,站在最中间的男人看上去意气风发,年纪不大,这个男人左手边站着的是袁笠博士,右手边站着的是马教授,而她母亲箫湘就在马教授的身边,笑得很灿烂。 合照之上还有其他人,有白心予见过的人,也有白心予没见过的人。 “加入我们嘛!”凉雨抱住了白心予的手臂:“只要你加入我们,你要什么我们就会给你什么的!” “别说的我们好像诈骗犯一样。”凉风无奈地看着凉雨。 “我们不是坏人哦!”凉雨赶紧对白心予说:“至少,我觉得我们不是坏人。” “我考虑一下。”白心予这一次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对着凉雨浅笑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我想回去一下。” “回去?现在吗?”凉雨觉得有些可惜:“可是我还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啊!” “下次再约吧。”白心予现在脑子很乱,她需要好好想一想,现在的线索又多又杂,她想要从里面理出一个头绪来。 “不要嘛!”凉雨有些不舍得,抱着白心予的手臂不撒手,大有一种即便是耍赖也要将白心予留下来的架势。 “凉雨,别像个孩子一样。”凉风明显比凉雨稳重的多,且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相信白小姐很快就会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的。” 他之前就觉得白心予就该是他们这边的人。 这会儿瞧见白心予的表情,他更是胜券在握。 “唔……”凉雨鼓起了腮帮子。 白心予则是看向凉风,今天邀请她来看钟家兄弟的尸体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凉风真正的目的是让白心予亲眼看到这张合照。 凉雨还是不愿意撒娇,哼哼唧唧的撒娇。 “嘶……”白心予感觉到手臂传来的疼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抱歉”凉雨这才猛地松开了手:“我天生力气大,一时之间没控制住,我有没有弄伤你!” “笨蛋怪力女!”凉风眉头一皱。 “没事,只是有一点点痛,缓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白心予宽慰地笑了笑,又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凉雨的头:“别担心,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没有被骂反而被安慰了的凉雨更加不想让白心予走了,但是也不敢贸然再对白心予动手动脚了,生怕再弄疼她。 “没事吧?”凉风也走到白心予的身边,真诚地替凉雨道歉。 白心予看见凉风这个样子,也露出了一个笑容来:“你真是个好哥哥,凉雨有你照顾是她的幸运。” 凉风早就习惯处理凉雨惹出来的麻烦,可被人当面这样认可,好像还是第一次。 似乎连三爷都已经默认凉雨惹出来的问题,就该凉风这个哥哥解决,凉风解决不了的,三爷也会默默处理好。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 还从来没人说过:你真是个好哥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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