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薇刚打过招呼就瞧见凉风带着一盒茶叶下来了,放在桌边就准备重新泡茶。 “等一下。”尚薇立即喊停:“这是什么茶叶啊?” “毛尖。”凉风瞧见尚薇也跟三爷一个想法,他跟三爷对上了视线,只一个眼神,两人就大概有数了。 “毛尖?”尚薇眉头一簇,立即拿出自己今天带来要送给三爷的茶献宝:“三爷,虽然我不太懂茶,但我听说龙井茶被冠名绿茶皇后,更是十大名茶之一,我新得的这盒龙井更是佳品,要不……来尝尝这个?” 三爷没料到尚薇会突然搞这么一出,也是一愣,他立即看了一眼二爷的方向。 “还是泡毛尖吧,我想喝毛尖。”白心予知道三爷让凉风取来毛尖,是为了泡给二爷喝的,她这么说,凉风自然就势继续泡毛尖了。 尚薇第一个过招就没讨到好处,面上过不去让她更想较这个劲儿了:“宇文夫人喜欢喝毛尖啊?平日里应该没少喝吧?要不今天就试试龙井?毛尖……多少有些老气了吧……” “不了。”白心予这才看向尚薇:“看来你是真的不懂茶叶了,毛尖乃绿茶之王,喝茶喝的就是个沉韵,喜欢年轻的口味,你喝奶茶不是更年轻?还能点个三分糖加啵啵呢!” “……”尚薇被白心予怼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将视线望向三爷,流露出一副真诚待客反被针对了的表情。 三爷故意当做没看到,只等凉风泡好茶之后,才亲自倒了一杯送到了二爷的手边:“二哥,这是你最喜欢的毛尖,一直备着。” “不了,刚刚那一杯已经是最后一杯了。”二爷直接拒绝了。 “……”三爷闻声目光微垂,表情中闪过一抹伤神。 “瞎子爷爷,刚刚那一杯不还剩了半杯吗?那就允许你这杯茶也喝半杯好了。”白心予端着三爷放下的那杯茶在二爷的鼻尖晃了晃:“闻着还算清香对吧?尝尝吧。” 说完这话,白心予才将茶杯放回到了二爷的手边,她用指尖移开了之前的半杯茶,又轻碰了一下二爷手指,示意他茶杯的位置。 二爷这才端起那杯泡好的毛尖,缓缓喝了一口。 瞧见二爷喝茶了,三爷的表情才缓和了许多,脸上再度浮现的一抹笑意。 原本还因为自己被三爷无视有些神伤的尚薇,瞧见这一幕之后才后知后觉。 原来那毛尖茶一开始就不是给白心予准备的,而是给那瞎子老头准备的。 尚薇打量着二爷的穿着和长相,看着是个有些威严的老爷子,服饰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猜不出他的身份高低。 但是既然能被三爷这样对待,还称之为“二哥”的,这瞎子老头不简单啊!biqubao.com 尚薇再度看向白心予,眼神里闪过一抹嫉恨。 这个白心予真是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居然搞定了这么一个瞎眼了的老头子,这是企图通过这老瞎子接近三爷吗? 尚薇的危机感袭来,表情都不由得变得严肃起来。 “三爷,差不多可以开饭了。”凉雨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走了过来,瞧见尚薇时她也是一愣,立即抬头看向了凉风,后者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嘴。 凉雨看懂凉风的暗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白心予的身边亲昵地说:“今天有好几道菜都是我特别爱吃的,一会儿咱俩坐一块儿,你多吃点,甭跟我客气!” “好啊。”白心予只笑呵呵应下便扶着二爷起身,旁边的纪云月也跟着搭了把手。 众人这才移步到了餐厅,三爷原想让二爷坐主位,二爷却在摸了一下桌边之后便随意坐下了,白心予也挨着二爷坐下了,凉雨见状直接坐在了白心予的身边。 三爷正犹豫着,便被凉风请上了主位。 三爷跟二爷中间正好空了一个位置出来,尚薇趁机坐在了那个空位上,对着三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正犹豫要不要移到那个位置的三爷:“……” 原本想着坐在那个位置能帮衬两边的凉风:“???” “哥,你傻站着干什么?”凉雨不解地看向了依然站着的凉风:“要上菜了都!” 凉风这才坐到了三爷的另一边,挨着纪云月。 上菜的时候,白心予小声在二爷的耳畔一道道报着菜名:“有什么想吃,吃过之后觉得好吃的,可以跟我说。” 二爷轻轻点了点头,有小鱼在身边,就是省心。 白心予想给二爷夹了点青菜,见二爷都吃了,白心予又夹了些软糯好入口的菜,二爷都一一吃了,只在吃肉沫豆腐的时候碰了一下白心予的手,白心予就知道二爷喜欢吃这道菜,之后又补了两勺。 瞧见白心予在二爷身边悉心照顾着,尚薇连想表现的机会都没有,她的心情有些不爽。 这会儿最后一道蟹粉狮子头终于是上来了。 白心予立即给二爷用勺子舀了一小碗儿出来,之后连碗和勺子一并递到了二爷的手边,二爷吃后又碰了白心予的手一下。 白心予立即给二爷又盛了一小碗出来。 瞧见二爷爱吃,三爷的脸上浮现了欣慰的笑容。 “宇文夫人,这道蟹粉狮子头对于老人来说吃这么多不好吧!小尝几口就算了,但毕竟是高油脂全肉材料,不仅不易于消化,对老人三高也不好,这一小碗接着一小碗的……你是得了个好人情,可这位老爷爷的身体怎么办?”尚薇可算是挑到白心予的错处了,赶紧义正言辞地指责起来。 白心予看着尚薇这个样子,都替她尴尬。 白心予的视线从尚薇的脸上移向三爷,瞧见了三爷嘴角彻底僵住的笑容,心中多了一抹同情。 “是啊,我这个年纪,确实不适合再吃这道菜了。”二爷将勺子放下了:“撤下去吧。” 听见二爷这样说,尚薇眼睛一亮,立即有几分得意地看着白心予。 白心予想要装乖卖巧,讨好人,她偏不让白心予如意! 想越过她巴结三爷,白心予想都别想! 可没等尚薇得意多久,就听见二爷继续说了下去:“老三,以后不用再特地为我准备这道菜了,不适合我吃了。” “!”尚薇听见二爷这样说,整个人都傻了,她这会儿甚至不敢转头去看三爷的表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31/747664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