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白心予给凉雨打了一通电话:“我明天上午过去拜访,你们那边方便吗?” “方便啊!”凉雨立即答应下来:“三爷和我哥如果知道你要来,一定会很开心的,绝对方便!” “那就好,那我就明天上午过去。”白心予顿了一下补了一句:“除了云月之外,我还会带一位长辈一起过去,那……” “好呀好呀~放心吧,午饭管够!”凉雨不等白心予说完就立即答应下来,然后径直跳下床往外走去:“我这就告诉我哥和三爷这个好消息!你一定要来哦!” “好的,明天见。”白心予见凉雨这么痛快也舒心一笑,挂断电话之后她还亲手给凉风两兄妹各做了一个安心凝神的香囊,针对两兄妹的性格,白心予还改了其中两位配料。 这边,凉雨兴奋地将白心予要来的事情告诉给了凉风和三爷:“得让厨房做多一点饭才行呢!多做一点好吃的,肉一定要多!对!要很多肉,我去找管家大叔!” 说完这话,凉雨又一阵风似地跑远了。 “这妮子,疯疯癫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明天要来的人是她相好的呢!”三爷看凉雨这个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所有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像个孩子似的长不大,也不知道对于她来说这是好还是坏,哎……” “对于凉雨来说应该没什么差别。”凉风对自己这个妹妹也很无奈,他浅笑了一下将话题引到了白心予的身上:“不过没想到白心予会答应的那么痛快,还约在了明天……想来她大抵也不想继续再受制于五爷和六爷他们了吧。” “能有的选,谁还愿意做棋子啊?老六还在那个养猪场待着呢?” “是的,六爷最近还在养猪场待着,似乎还没有跟他儿子挑明关系。”凉风一直在帮三爷关注其他人的动向:“现在那养猪场里面的工作人员半数以上都是六爷的人,瞧着……还挺安逸的。” “呵,真是有病。”三爷嗤笑出声:“这帮老家伙是越活越回去了,一个个贪生怕死的,明知道这个世界已经烂成这个样子了,却连改变的勇气都没有,美名其曰任其发展就好,结果呢?死的死,装死的装死。” 听见三爷这样说,凉风就知道三爷是又想起不能提起的那位爷了。 “算了,都过去了。”三爷垂下目光:“他们能装疯卖傻,我做不到,就这样吧。明天小鱼来了之后,你亲自带她过去。” “是。”凉风点了一下头。 “另外……”三爷话还没说完就被手机的响声打断。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号码,露出了一抹鄙夷的笑容:“差点儿把她给忘了。” 按下通话键,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了一个娇俏的女生:“三爷,您休息了嘛?” “是小鱼啊。”三爷呵呵笑着:“还没呢,怎么了?” “上次托您的福,去参加马教授的学术论文发表会,我受益颇丰,非常开心,也想好好报答您。”尚薇握着手机,话语里满是试探:“我今天正好收到朋友送的茶叶,说是佳品,我就想着给您送过去。” 上次的论文发表会上,尚薇撞上了白心予,还没能杀掉她,尚薇是越想越心慌。 这不赶紧来三爷这边刷一刷好感度,另外还得再给红姐施点压力才行。 “这样啊……”三爷目光微动似乎在想些什么,而后才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好啊,那就明天吧,正好过来一起吃个午饭,我介绍个小朋友给你认识认识,你们同龄,一定会有共同话题的。” “好啊。”尚薇赶紧答应下来,听三爷说会让人来接她,尚薇更开心了。 挂断电话之后,尚薇赶紧开始挑衣服,准备精心打扮一番。 这时,敲门声响起,尚薇打开门之后,就瞧见身穿白色大褂带着口罩的医护人员端着托盘来了:“副院长,今天的药。” “知道了。”瞧着托盘上的药丸,尚薇的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但还是当着那人的面将药丸扔进嘴里,又端起水杯在那人的面前喝了个干净。 “今天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吗?”那人按惯例询问尚薇的情况。 尚薇摇了摇头便转过身去背对着那人。 “明天该检查了,时间给您安排在老时间?” “不行!”尚薇这一开口,差点将舌底压着的药丸吐出去,她赶紧抬手遮掩了一下,又轻咳一声之后才继续说:“明天有事,后天的吧。” “好的。”那人深深看了尚薇一眼,只留了一句:“您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后,尚薇赶紧去卫生间将舌底压着的药丸吐进了马桶里,按下了冲水键。 看着那药丸彻底消失,尚薇才松了一口气。 她以后可是有光明未来的人,怎么可能再配合这种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怪异实验。 等她在三爷那里站稳了脚跟之后,一定要离开这鬼地方。 尚薇正这样想着,便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一样的声音。 “啧。”尚薇眼中满是不耐烦:“一帮精神病,总是在犯病,吵的人不安生!” 若是换做平时,尚薇一定拿着教鞭去好好教训教训那些吵到她的精神病,但是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看着自己的衣服,尚薇很不满意,她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还是先去逛街吧,在三爷的面前可不能失礼啊!” 这样想着,尚薇才换上便服出门了。 与此同时,从实验室离开的尚泱正好看见了这一幕,她一手握着手机贴在耳畔,另一手揣在外套口袋里,看着尚薇远去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睛。 “尚泱?怎么了?”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了白心予的声音:“你那边还顺利吧?” “顺利。”尚泱这才收回了目光:“所以你这几天每天都去医院陪他?” “差不多吧。”白心予提起宇文启叹了一口气,在尚泱这边,白心予才能卸掉面具和伪装:“我很担心他,却无能为力,我能做到的也只有处理好现在这些事,解决掉那些能威胁到他的人,希望他能早点醒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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