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予落座之后便开始翻阅桌面上摆放的介绍文件,前两页是介绍马教授的资料、生平荣誉以及一些提名和获奖,还有职称和著作。 后面是针对这一份学术论文发表期刊的介绍和马教授的研究相关介绍。 随着灯光的调试,会场中攀谈的声音也渐渐小了,工作人员组织大家落座。 纪云月从外面进来后径直落坐在了白心予的身边小声告知:“武思妍说她路上堵车了,估计要十分钟之后才会到。” “嗯。”白心予点了一下头表示知晓,又想起什么似的将文件页面重新翻到了前两页:“嗯?” “怎么了?”纪云月看向白心予。 “在马教授的著作里面没有列出我看的那本书。”白心予隐约觉得有些奇怪。 “是不是打印失误遗漏了?”纪云月凑过来看向了白心予手中的文件。 “应该不是。”白心予又看了一遍:“之前袁笠博士在他的书里面提过的几本书也都没有列出来。” “这是要彻底划清界限了?”纪云月表示不解。 “隔了这么多年才开始划清界限?”白心予挑了挑眉,她抬眸看向台上正在测试话筒的马教授,眼底闪过一抹猜疑。 这时,在白心予眼睛的余光出捕捉到了一抹身影。 她顺势看了过去,正好瞧见【尚薇】迈着婀娜多姿的脚步走了过来,两人只凌空对视了一眼,白心予便可以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她熟知的尚薇。 “这应该就是尚薇的第二人格了吧……”白心予喃喃自语。 “什么?”纪云月没有听清白心予的话。 “没事。”白心予觉得尚薇这第二人格觉醒的有点突然,虽然不知道具体契机,但防范一点总是没错的,想到这里,白心予对纪云月低声吩咐:“云月,你联系一下武思妍,就说我看到了可疑的人,如果她方便的话,让她从武家调一些人过来。” “好的。” 在纪云月去联系武思妍的时候,这场学术论文发表会也正式开始了。 整个流程中规中矩,从前期主持人的介绍到马教授的演讲,再到受邀嘉宾学者的进一步探讨和介绍,最后由现场观众提问,与其他学术论文发表会无异。 只是在中间的时候出现了一次短暂的跳闸,整个会场陷入了近十分钟的黑暗,但幸好有工作人员及时控场,没有出现任何慌乱导致的事故。 只有白心予明确的感觉的有一道寒光晃了她的眼睛。 “云月。”白心予下意识唤了一声。 “我在。”纪云月应了一声,紧接着是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已经没事了。” 白心予刚松口气就瞧见一个红色的光点落在了她的身上,刚放下心的心马上悬了起来,白心予猛地往旁边躲去。 “没事了。”纪云月抬手护住了白心予小声在她耳边报告:“武家的人已经都解决了。” 随着纪云月话音的落下,会场的灯再度打开了。 白心予这才坐直了身体,她一抬头就对上了【尚薇】望过来的冰冷视线。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怨毒,恨意和滔天的杀意丝毫不加以掩饰。 但也只有一眼。 下一瞬【尚薇】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望向了台前。 等整个流程结束之后,纪云月才扶着白心予起身,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多亏了你让武思妍联系了武家的人。” “思妍呢?”白心予一直都没有看到武思妍。 “她说会在出口跟我们汇合。”纪云月低声回答:“武家那边打过招呼了,我们跟马教授一起走特殊通道离开。” “跟马教授?”白心予看了一眼马教授起身离开的方向点了点头:“正好。” 在白心予和纪云月往前走的时候,【尚薇】也与人群离开的方向相反,追上了白心予和纪云月。 “白心予。”【尚薇】叫住了白心予:“我该说你幸运还是该说你命大呢?” “你不是尚薇,你是谁?”白心予看向她:“我该叫你什么?” “我不是尚薇,我是尚薇的姐姐。”【尚薇】做出一副思索的表情:“你就叫我尚旸吧。” “尚旸?”白心予重复着这个名字笑了:“得不到尚泱和小羊的宠爱,干脆给自己幻想出来一个完美的姐姐……尚旸?” “闭嘴!”尚旸听见白心予的话,活像是一只被踩中尾巴的猫:“尚泱和小羊有什么资格跟我比!我才是尚薇的姐姐!我这辈子都会保护她,照顾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尚旸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臂环抱住了自己。 纪云月看尚旸这个样子,小声在白心予的耳畔问:“她是不是疯了?” “还记得恶魔小羊吗?” “哦。”纪云月一听恶魔小羊就能理解了,嗯,这人疯了。 “白心予,今天只是给你一个教训。”尚旸扬起了下巴:“我会一直盯着你,以后你睡觉都最好给我睁一只眼睛!” 说完威胁的话,尚旸便准备转身离开。 “那个……”白心予看着尚旸的背影笑了:“我让你走了吗?” 尚旸站住脚步回头看向白心予,笑容里满是挑衅:“就凭你?呵。” 呵笑一声,尚旸便继续往前走去,从通道两侧闪出了人影护住了尚旸,阻止白心予跟纪云月跟上去。 “需要我去把她追回来吗?”纪云月打量着拦路的人,这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放心,武家的人不是摆设。”白心予既然让武家掺和进这件事,就准备让武家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如果这点小事武家都解决不了,那武家要么是太废了,要么就是本身有大问题。 白心予正好也想借机探探武家的情况。 那两个人见白心予和纪云月没有要追上前的意思,便转身快步继续护送尚旸离开了。 而在特殊通道的门口,白心予遇见了独自站在那里的马教授。 “马教授,您不回去休息吗?”白心予瞧见马教授后,脸上立即换上了一副无害的笑容。 “现在下面都是记者,我还是晚点再过去吧。”马教授冲着白心予呵呵一笑:“我不说你可能不知道,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我是个社恐呢。” “呵呵,确实看不太出来。”白心予浅笑着寒暄:“刚刚看您在台上气定神闲的样子,我还以为您很擅长应对这样的场合呢!” “诶呀,那都是这么多年训练出来的,我第一次演讲的时候,手抖的台下人还以为我年纪轻轻就得了帕金森。”马教授呵呵笑着:“不过我这也比袁笠强的多,他啊……” 顿了一下,马教授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干笑了一声:“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多谢马教授,今晚我受益匪浅。”白心予道谢后便径直带着纪云月离开。 走远了之后纪云月才小声问了一句:“他刚刚提起了袁笠博士,你不趁机多问一点东西吗?” “他越是等着我问,我越没必要问。”白心予耸了耸肩:“到时候十句话里九句假,有什么意思呢?这位马教授……很不简单啊…… 今晚得让人查一下他实验室的情况。 明天,我要亲自登门拜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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