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了电话,尚薇心情舒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越发满意。 怎么说来着,她始终魅力不减,男女通吃。 她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成了不少人的白月光,但怎么都没想到,她当初的随口一句话就能让西城地下区的负责人对她情根深种这么多年。 还是个女人。 呵。 尚薇是鬼门关上走过一圈的人,现如今的她,为了往上爬她什么怎样都可以。 这么多年她失去的东西已经太多了,接下来,她要把属于她的东西都一样样拿回来。 凡是她的东西,凡是那些本该是她的东西,谁妄图染指,谁就该死! “没错,凡是你想要的,就该是你的。” 一个声音从镜子里面传来,尚薇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了笑容:“是啊,就该是我的。” 尚薇笑得灿烂,镜子中的她,也同样在笑,却笑得更加有野心,更加妩媚动人。 这时,尚薇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喂?” “尚薇,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过帮我!”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了一个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着抖:“为什么宇文启会在这里!为什么!” “他并不知道你在这里啊。”尚薇这会儿心情还算不错,回答对方的语气也比较有耐心:“只要你别出门就行。” “你骗我!”对方明显已经在濒临崩溃的边缘了,压根儿不相信尚薇的话:“你明明说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说、你说宇文家不会找到这里……你是骗我的!你想把我交给宇文启对不对!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让我死!你们都想让我死!” 听着对方这疯了一样的呓语,尚薇翻了一个白眼:“宇文二叔,如果不是我让人去接你回来,你这个时候早就死了吧,你对宇文家还有什么威胁和作用吗? 我收留你在这里,给你口饭吃让你饿不着渴不到的,不比你在桥洞下跟狗抢馒头吃过得舒服吗? 我告诉你这里是安全的,那这里就是安全的。 阿启也不会在这里待很久,等他外伤愈合了,他自然就……” “你自己都说漏嘴了!这里是精神病院,宇文启有外伤为什么要来这里?他怎么住院都住不到这里!”宇文庆旭抓住了尚薇话语里的漏洞:“你想骗我!你们都想害我!说!是不是宇文启要害我!” “没有的事!”尚薇皱了皱眉头,此前因为好心情带来的耐心这会儿也快被宇文庆旭消磨殆尽了:“我骗你干什么,宇文二叔,你……” “你骗我干什么?呵呵!”宇文庆旭冷嘲道:“谁不知道你是宇文启的舔狗!这么多年你舔的还少了?宇文启都结婚了,你还眼巴巴的跟着,说白了就是下贱!现在你还想害我!你做梦! 你想干什么?你想用我跟宇文启换什么?换个妾来当吗?” “你说什么!”尚薇一下子就瞪圆了眼睛,眼中满是杀意,这个宇文庆旭怎么敢这么说她! 如果不是为了跟宇文志和宇文珍做个交易,谁他么会管这货色的死活! 现如今他怎么敢这样跟自己说话的! 真是该死! “你想把我交给宇文启是吧!宇文启……宇文启……”宇文庆旭整个人缩在墙角,用白色的窗帘布将自己裹了一圈又一圈:“宇文启想要把我送去武家……武家……武家想杀了我……你们都想害我!你们都该死!该死!!!” 宇文庆旭喊着将手中的手机猛地扔了出去,砸在了墙上。 手机从墙上掉落摔在了地面上,紧接着屏幕就失去了光亮。 漆黑的房间里,宇文庆旭颤抖着缩成了一团,一双眼睛惊恐地瞪着整个房间:“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他不能死,他好不容易才活到现在,他不可以死…… 所有人都想让他死,他偏要活着! 打定了注意,宇文庆旭便决定要逃。 现在,只有逃跑才能让他留条活命,他宁愿流浪街头,也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被宇文庆旭骂了一顿的尚薇,在电话突然挂断之后也濒临情绪崩溃,宇文庆旭怎么敢的! 她猛地打开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条特制的黑色藤制教鞭,凌空挥了一下便能听到空气被撕裂了的声音,尖锐刺耳,打到桌边的时候发出了【啪】地一声,宽大厚实的桌子边缘立即多出一条鞭抽出来的痕迹。 不敢想象这玩意儿抽打在人的身上会有多疼。 尚薇冷着脸带着这条特制的教鞭往外走去,路过护士站的时候还叫了值班的两个护士一起过去。 等尚薇到了宇文庆旭的病房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逃出了病房。 这宇文庆旭并非真的精神病人,尚薇见他活的还不如狗,也不觉得他会放着好吃好喝的日子不过选择作死,所以也没有锁门什么的,这会儿看见人不见了,尚薇才沉下了脸色:“去找!” “好的副院长!”值班护士赶紧去找人。 想要逃出精神病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里为了应对各种情况做了非常详尽的准备。 逃出病房的宇文庆旭没过多久就被抓住了,他正要求救的时候,就被医护人员直接用一针镇定剂注射在了身上,眼珠子一翻便晕了过去。 等宇文庆旭再醒过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并没有在之前的病房,而是在一个温度很低的地方,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冻醒的。 哆嗦着身子,宇文庆旭四处打量着,这才发现自己被关起来了。 之前的房间还有床,有窗,有简单的小家具,这里只有一扇大铁门和一个摄像头闪着红色的光。 冰冷的墙壁上还有之前的人自残留下的血痕,十分骇人。 宇文庆旭哆嗦着抱紧了自己,缩在了角落里。 “敬酒不吃吃罚酒。”尚薇冷眼看着监控中的宇文庆旭鄙夷地嗤笑出声:“就跟尚家那些忘恩负义的畜生们关在一起好好冷静冷静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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