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钟二爷扬起手臂就想摔碎自己的手机,可一想到三爷还在这别墅住着,他便不敢放肆,只能将高举的手垂下,甚至还后怕起自己刚才的声音会不会太大,吵到了三爷。 “爸,怎么了?”钟菲娜听见钟二爷的声音便从里面的客卧里走了出来,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没事。”钟二爷冷哼一声:“今天我要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又休息?”钟菲娜闻声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爸,从武家离开之后咱们就住在这边,然后您就一直让我留在这边休息,一步都没让我出去过……” 钟菲娜委屈极了,她觉得自己还差一点就要拿下武思衡了。 结果钟二爷非得着急离开武家,来到这种远郊别墅来,之后可倒好,她就跟被软禁了一样,一步都不能离开别墅,她爸还让她没事连门都别出,免得冲撞了贵人。 这实在是太无力啊了吧! 钟菲娜想要抗议,可每次话都没说完就被钟二爷打断了。 这一次又是这样,她刚想为自己说些什么,就瞧见钟二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现在心烦的很,你要是再啰嗦,我现在就送你回西城,到时候你大伯想让你嫁给什么歪瓜裂枣的,我都不会再管你一句!” 钟二爷心里本就烦闷,宇文启跟只野狗一样,闻着点味儿就冲过去了,比当年的宇文逸洐还要麻烦难缠! 那件事明明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钟家已经摆平了,他也已经隐藏的差不多了,时隔这么多年,先是来了个不要命的混进来,又来了一个该死的宇文启! 如果那件事被牵扯出来,别说他了,怕是整个钟家都得玩完! 钟菲娜听见钟二爷这么说只能将满腹牢骚咽回了肚子里,末了才只敢为自己争取一点点小权利:“爸爸,我看今天天气不错,我能去花园里看书吗?我保证不会冲撞到贵人的!” 钟二爷看了钟菲娜一眼,这才想起三爷的那个养子似乎也住在别墅里,既然钟菲娜之前说她跟三爷的养子和养女关系都搞得不错,那就让她简单走动一下也好。 于是钟二爷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了,之后才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离开了房间。 一下楼,钟二爷就瞧见三爷和凉风兄妹正在一楼用餐。 “三爷。”钟二爷赶紧礼貌客套地打着招呼:“早安。” “小钟啊,大早上这么大的火气?”三爷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一下手:“出什么事了啊?” “没、没出什么事,只是公司那边出了点小问题,我已经安排人解决了,不敢劳您费心。”钟二爷心里一颤,赶紧赔笑道:“真是抱歉,吵到三爷了。” “都是小事。”三爷呵呵笑着,一副好说话的模样:“你也来西城有些日子了,如果真有什么事着急回北城,那就先回去,等处理好家里的事情之后再回来就是。” “不、不用!”听见三爷的话,钟二爷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他赶紧摆手,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许多:“多谢三爷挂念,我、我能处理好,今天的事情一定不会再发生的。” “嗯,那你就忙去吧。”三爷这才随意地挥了一下手。 钟二爷这才如蒙大赦,快步离开了别墅。 看见钟二爷的背影,凉雨嗤笑了一声,面上满是鄙夷:“这么害怕还非要留下来,何必呢?还留了那么一个废物在这,需要咱们供她吃供她喝的,我看见她就烦。” “在你看来那是个废物,在他眼里……”凉风拿过纸巾擦了一下手:“他那可是送来了一个人质,以表忠心。” “谁稀罕。”凉雨翻了一个白眼:“他真有本事,把白心予弄过来啊!” 听见凉雨提起白心予,三爷和凉风的表情都有一瞬的严肃。 “凉风,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三爷看向凉风:“跟你预估的一样吗?” “差不多。”凉风点了点头,眼神里浮现了一抹钦佩:“我看了一下白心予迄今为止发布的所有的论文,还有她对外的研究项目报告,基本可以确定她现如今的研究方向跟我们不谋而合,而且她的研究进度要比我们更加超前,目前已经研究到了人格分裂部分。” “之前不是说她是鼓捣什么香水的吗?”凉雨看向了凉风:“她那个研究,听名字就很像是糊弄人的骗局什么的。” “我怀疑那是一个障眼法。”凉风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查了一下她的实验室规模和器材引进的单子,她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只不过……” 过了这么久,白心予都没给他打过电话,这让凉风很是挫败。 但是一想到五爷和六爷派人贴身跟着白心予,以保护为名监控她的一举一动,凉风就觉得一切又都有情可原。 思量再三,凉风看向三爷语气认真道:“三爷,我想启动最高权限,诚招白心予加入计划。” “最高权限?”凉雨听见这话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虽然她是不懂白心予那所谓的研究有多了不起吧,但是听见凉风这么说,还是给凉雨带来了小小的震撼。 在凉雨的记忆里,唯一一个启动最高权限招揽的人还是那位掌握全球最先进医疗技术和最全医疗资源的九爷! 三爷听见凉风这样说,似乎也在重新在心底衡量起了白心予的价值了,末了呵呵笑出了声:“有意思,好久没这么有意思了。” 笑了一会儿之后,三爷才抬手摸了摸他的光头道:“九爷家的那个小九儿现在是不是还在那个精神病院呢?” “听说昨天她跟九爷一前一后离开那个精神病院了,暂时还没回来。”凉风回答道:“昨晚九爷倒是回去了一趟,看了一下各项数据,今天一早就又出门了。” “让那个小九儿过来一趟。”三爷说道:“那小丫头也长大了呢。” “那招揽白心予的事……”凉风看向三爷。 “招揽小鱼这事儿还是得让小九儿去。”三爷的指尖轻点桌面,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如炬。 是时候该让小鱼知道,她还有个姐姐的事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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