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没有说谎。”出了门,白心予才收起手机跟宇文启小声说道:“只是九爷怎么会……” “之前有听闻九爷失联的消息,九小姐派出不少人寻找九爷的下落。”宇文启在白心予的身边,表情也很凝重:“我知道他在国内,但不知道他居然就在西城。” “这下子倒是越来越复杂了。”白心予深呼吸一口气道:“下午我要去一趟医院。” “别去。”宇文启立即握住了白心予的手:“这之后的事情交给我。” 现在那个精神病院牵扯的势力已经越来越多了,宇文启不希望白心予再继续查下去了,越查下去只会越危险。 “我没说要去那里。”白心予宽慰地拍了拍宇文启的手背:“我是要去医院看一下宇文志,他昨天住院了,我还没去看看。” “嗯。”宇文启这才放下心来,深呼吸一下说道:“那辛苦你了。” “我有什么辛苦的。”白心予浅笑了一下:“我还是宇文夫人,这事本就是我该做的。” 白心予抬头看向天空,这会儿,几朵厚实的云朵点缀了蔚蓝的天空:“今天是个好天气。” “嗯。”宇文启抬着头顺着白心予的视线看过去,瞧见那胖胖的云朵便想起什么似的勾了勾嘴角。 “对了……”白心予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了宇文启:“我隐约记得……你小时候好像不是现在这个性格,没有现在这么沉默,对吧……” “嗯。”宇文启点了一下头,这才将自己从村子离开之后的事情讲给了白心予听,他说的很慢,语言也很简练,寥寥几句听得白心予心里难受。 那时的宇文启,应该很孤独很难受吧。 伸出手臂,白心予拥抱着宇文启,将头埋在他的胸口,闷声安慰着他:“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宇文启抬手环抱住白心予,嗅着她身上传来那令人心安的清香。 中午用餐时,白心予没瞧见廖瑧娴还有些奇怪:“桂花奶奶呢?” “她把腰闪了。”陈老给白心予夹了一块羊肉:“别管她,一把年纪还没个轻重。” “把腰闪了?”白心予眨着眼睛,见陈老似乎不想多说便转头看向另一边的二爷:“瞎子爷爷,怎么回事?” “桂花把陈拐子的拐杖扔上树了。”二爷虽然看不见,但是他听得见那两个老家伙斗嘴互骂的声音。 听那个动静,应该就是廖瑧娴跟陈老斗嘴,气不过就把陈老的拐杖扔到树上去了。 早些年在村子里,这俩人斗嘴的时候,桂花牛脾气上来也是干过这事儿的。 只是这次…… 人啊,还是得服老。 这不,一下子就把腰给闪了,这会儿人还在屋里躺着呢。 鬼知道刚刚的窘迫。 拐子的拐杖被扔到了树上,牛脾气的桂花闪到了腰,两个好好的人,一左一右的,让他一个瞎子站在中间,扶着他们两个人。 若不是认识这么多年了,他真想把这两个老家伙都推开! 什么玩意儿啊! “又来?”白心予嘴角抽了抽,以前在村里也发生过这种事,还是六子哥爬上树把陈拐子的拐杖取下来的:“陈爷爷,你的拐杖呢?” “在这呢,她扔的不高,正好挂在那里,我就让小蚯蚓给我取下来了。”陈老没好气道:“看看她办的都是什么事儿!” “取下来就好。”白心予松了一口气又问:“那桂花奶奶中午吃什么?让人送过去了吗?” “我喊人去送了,但是……”梁邱瑛为难地摇了摇头:“那个奶奶好像正在气头上,又让人原封不动地给退回来了。” “还是我去吧。”白心予听到这里,只能起身重新拿了碗,又分了点菜。 “别管她!一把年纪了,光长脾气了!”陈老也在气头上。 白心予哄了陈老一阵,才端着碗筷饭菜去了廖瑧娴休息的房间。 廖瑧娴瞧见白心予,这怒气便消得差不多了,虽然嘴上还是骂着陈老和当年那个小胖墩,但乖乖将白心予喂到她嘴边上的每一口饭都吃了。 “小鱼,你若是不想在这了,随时跟我说,我带你走。”廖瑧娴看向小鱼,眼神里满是心疼:“有桂花奶奶在,保证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廖瑧娴这阵子也没闲着,好好调查了一下白心予这几年的生活,越是调查她就越是心疼。 那白家真是坏事做尽,居然这样虐待她的小鱼! “桂花奶奶,我现在挺好的。”白心予知道廖瑧娴待她是真心的,她也很感激廖瑧娴能记挂着她:“您还是小心一下您的腰吧!这闪着腰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下午让陈爷爷帮您看一下,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谁用他看啊!我躺躺就没事了。”廖瑧娴还憋着一股子气儿。 “行,那就不用他看,我去弄一副膏药,给您贴一下。”白心予当年在陈老身边还是学了点东西的,一般的小毛小病,她也能处理。 “行,还是得指望我的小鱼儿。”廖瑧娴只有看着白心予的时候才觉得舒心,眉眼都是温柔的笑意。 白心予哄了廖瑧娴吃过午饭,便去准备膏药。 “早就弄好了。”陈老却在这个时候将一贴黑漆漆的膏药递给了白心予:“她就犟吧!她牛脾气上来了,都得围着她转!你中午连饭都没吃!” “果然还是得陈爷爷,这膏药一看就不是我能调出来的,我给她贴上就去吃饭。”白心予嘿嘿笑着又夸了陈老几句才去给廖瑧娴贴膏药。 贴好了之后,白心予去吃午饭,陈老进了廖瑧娴的屋子没好气道:“一把年纪了,还是这幅德行!” “我懒得理你。”廖瑧娴瞪了陈老一眼:“谁想看你这张老脸!我要小鱼!” “小鱼饭都没吃呢,能不能别跟个小孩儿一样?”陈老呵斥了一句。 廖瑧娴难得没有还嘴,而是扶着床边缓缓坐了起来,扫了陈老一眼:“你这老东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31/747663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