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白心予说的话,看着白心予脸上恬静温柔的笑容。 宇文珍突然有一种感觉:宇文家就该有一位这样的当家主母。 紧接着,另一个疑问涌上心头:若那时有这样的当家主母,她跟哥哥的幼年生活会不会好过一些……又或者他们兄妹根本不可能出生在这个世界,不用遭这么多罪。 宇文珍清楚,她的这个问题,永远都得不到答案。 不过,以后宇文家……应该会越来越好的。 留在这样的宇文家,似乎也不错。 有了这样的想法,宇文珍勾了勾嘴角,站起身来:“谁说我要摆烂的?我以后可是要做三栖影后,拿遍所有奖项的人,这点小事我才不会放在心上。她们嘴里一万句过去,都构不成我自己想要的未来。” 扬着下巴,宇文珍带着专属于她的傲气,上下瞥了白心予一眼:“靠人不如靠己,底气而已,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奢侈的玩意儿。” 说完这话,宇文珍才踩着她脚上的那双高跟鞋往热闹的人群中走去。 她的底气,宇文凝和白心予,早就给过她了。 哦对,还有她的哥哥…… 诶? 宇文珍环视了一圈,眼里闪过一抹疑惑:宇文志去哪了? “这小丫头挺傲的啊。”小羊看着宇文珍的背影双臂环胸笑呵呵道:“不过,不讨厌。” “嗯,蛮好的。”白心予也跟着浅笑了一下,便将视线望向了武家主和三爷所在的方向:“等云月的好消息吧。” “希望能有好消息吧。”小羊耸了耸肩,有些不以为然。 三爷那个人啊,这么多年都没被人抓住把柄,哪有那么容易查呢。 用她家六爷的话来说:这老光头,狡猾的很。 照比三爷,她更好奇凉风和凉雨那两兄妹,主子都来了,这俩兄妹还准备龟缩到什么时候? 小羊正想着呢,便瞧见那两兄妹进入了众人的视线中。 凉风今天穿了一身正装,还算得体,只是脸色不是很好,一看就是之前养伤还没有彻底养好。 凉雨则是跟在凉风的身边,暴力萝莉穿上礼服也有点不伦不类的样子,让小羊有些想笑。 “噗。”小羊用肩膀碰了一下白心予道:“你看她,像不像游戏里的那个波比,约德尔人。” 白心予不知道什么波比,但是约德尔人她知道,好像……都不高。 “嘘。”白心予赶紧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无奈地看了小羊一眼:“你上次一见面就跟人家打架,大闹武家一场还不够?你消停点吧!” “上次怎么能怪我呢?”小羊自然是不认的:“那是恶魔小羊做的事,跟我伟大的小羊大人有什么关系?” “恶魔小羊犯的错难道不代表伟大的小羊大人也有这样的念头?”白心予白了小羊一眼:“别忘了我可是已经解析过你的情况了,我们按照数值来说话……” “得得得,工作之余谁要听数值啊,白老板你怎么这么煞风景啊!”小羊立即伸出双手捂住了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不想听我唠叨你就老实一点!”白心予伸手戳了戳小羊的头:“不然……我罚你年终奖!” “……”小羊抿着唇,鼓起了腮帮子,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白心予见她这样,也只笑了笑,再望向凉风和凉雨时,那两兄妹已经向着白心予的方向过来了。 “白小姐,借一步说话。”凉风看着白心予,目光灼灼,像是有很多话想跟白心予说的样子。 “嗯?”白心予见凉风这个样子还有些诧异。 这俩兄妹过来不应该第一时间找三爷吗? 怎么会找上她? 白心予又瞥了一眼三爷所在的方向,这才再度看向凉风,见他眼神中并没有对自己的恶意,白心予才点了一下头,跟着凉风往旁边走了几步。 小羊正想跟上去就被凉雨拦住了。 “跟的那么紧,你属狗的啊?”凉雨横了小羊一眼,上次的仇已经结下了。 若不是哥哥说短时间内不要惹事,她一定要好好跟这个家伙再打上一架,拼个你死我活才行! 凉雨长这么大都没那么狼狈过! 小羊被凉雨挑衅阻拦也不恼,只是弯起眉眼贱兮兮地问了一句:“波比,你的小锤呢?” “什么?”凉雨一时之间也没懂小羊的梗,她皱了皱眉头。 “皱起眉头更像了。”小羊继续挑眉笑咪咪道:“你该留长头发的,染成白色,扎成双马尾!” 凉雨不知道小羊到底在鬼笑什么,她只冷哼一声,怒视着小羊,似乎随时都想扑上去跟小羊打上一架。 与此同时,白心予跟凉风走到一旁:“你们兄妹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凉风看向白心予:“多谢白小姐关心。” “这件事也有我的责任在,如果……”白心予话没说完就被凉风打断了。 “我知道这件事跟白小姐无关,你不必替她遮掩。”凉风冷冷地瞥了小羊一眼,之后才看向白心予继续说道:“我这次来找白小姐,只是想跟您说我们拥有现如今最先进的科研技术,如果白小姐有兴趣,我们随时愿意为白小姐敞开大门,欢迎白小姐的加入。” “什么?”白心予微微一愣,有些没明白凉风的意思。 上辈子,凉风代表三爷拉拢的人……不是宇文启吗…… 怎么这辈子突然变成了她? “白小姐,这两天多谢您的关照,我和凉雨随时等候白小姐的大驾。”凉风说完这话,才将一张只印有一串号码的名片交给了白心予:“白小姐,考虑好之后,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说完这话,凉风才对着白心予敬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之后才转身带着凉雨离开了。 见两兄妹要走了,小羊还不忘最后说了一句:“你不是什么英雄,你只是个拿锤子的约德尔人!” “神经病!”凉雨嘟囔着又瞪了小羊一眼,才跟着凉风一起离开了。 白心予则是望着手里凉风给她的那一张名片有些出神。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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