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心予将小羊这一次的情况清晰详细的记录好时,天边已经隐隐泛白,时间还不到5点。 纪云月从房间里走出来原本准备叫白心予起床,却瞧见白心予已经在工作了,小羊也蹲在白心予的床边,双手撑着下巴。 小羊瞧见纪云月便笑呵呵地道了声早。 见小羊又变回原来的模样,纪云月也有些不自在地干笑了一声,而后收回了视线看向了白心予:“时间差不多了。” “嗯,我这就换衣服。”白心予今天还要赶早给小羊昨天闯的祸收尾,她只伸了个懒腰便收起了电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了微凉的地板上。 简单收拾了一下,白心予三人便出了房间沿着楼梯往下走,遇见了已经画好底妆也同样正在下楼的宇文珍。 宇文珍打着哈欠,困恹恹地跟白心予道了一声早安,而后视线又从白心予的身上移向了小羊,眼神里满是好奇。 小羊察觉到了宇文珍的视线,回望过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倒是吓得宇文珍赶紧收回了视线。 小羊摸了摸鼻尖,表情有些无辜。 干嘛好像很怕她的样子,她可是阳光开朗的小羊大人啊! 到了餐桌边大家也只简单吃一口就好,起的太早,都没什么胃口,只有小羊以飞快的速度喝了一碗百合南瓜粥,一份甜口酥皮烧饼,一小碗蛋羹还有一份烫青菜和两块炸糕。 临下桌她还拿了几根香蕉一个丑橘,看样子昨天的恶魔模式消耗了她不少热量和体力。 宇文珍给宇文凝也带了一个茶叶蛋和一份鸡蛋饼准备在路上的时候再让宇文凝简单吃一点。 等她们走出正厅的时候,来接人的车也到了武家,这会儿宇文凝才刚从楼上走了下来。 来接送她们的是一辆七座商务车,上车后,白心予便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昨晚她睡得不算早,今天一早天还没亮她就被小羊给吓醒了。 这会儿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暖烘烘的,她的困劲儿也上来了,几乎是一靠在那里便没了知觉。 纪云月轻轻将一件外套披盖在了白心予的身上,护住了她的腹部。 “白老板这就睡着了?”小羊吃着香蕉小声道:“这年轻人,就是娇气,还是运动的少了。” “你少说几句吧。”纪云月没好气地看了小羊一眼:“没你捣乱她也不用这么累。” “这怎么能怪我?”小羊不干了:“恶魔小羊做的事,跟我伟大的小羊大人有什么关系?” 当多重人格者基本丧失自我控制能力时,即可视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可以免于刑罚处罚! 《刑法》都不能判她有罪的情况下,道德更不能随便说是她的错了,更何况她这个人本来也没什么德道,一切行为皆以【乐子】为第一准则。 纪云月懒得跟她废话,只瞪了她一眼便又轻轻给白心予掖了一下衣服的边缘。 另一边宇文珍和宇文凝靠在椅子上,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小羊。 她们很难将现在的小羊跟昨晚她们在楼上窗边看见的那个狂暴小羊看做同一个人。 白心予身边都是什么人啊…… “你吃点东西。”宇文珍将她给宇文凝带的早餐递给了她:“现在还是热的。” “谢谢。”宇文凝只道了一声谢,就自然地接过了宇文珍递过来的食盒,里面的茶叶蛋是已经剥好了的,吃着方便。 只那份鸡蛋饼吃着有些油,宇文凝只撕下来一块吃了之后就没有再动了。 昨晚她睡前开了一个会议,后面处理工作也忙到了很晚,同样没什么食欲。 “再吃一点吧,庄园那边上午应该没什么吃的。”宇文珍自己也没什么食欲,但她之前有过早起拍摄的经验,知道这个时候更应该多吃几口。 “我吃不下。”宇文凝摇了摇头:“不吃了。” “可……”宇文珍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羊打断。 小羊探身向前:“你的鸡蛋饼不吃了?” “嗯,不吃了。”宇文凝见小羊突然跟自己说话,也是一愣,而后见小羊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鸡蛋饼,便将装鸡蛋饼的食盒递给了小羊:“你要吗?” “要。”小羊也是爽快,接过来之后直接把那份鸡蛋饼全部吃完了之后,才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可以了,她饱了。 一旁的纪云月有些无语,只递了张纸巾给她,让她擦擦沾了油的手。 小羊擦好手之后就把自己带出来的香蕉分了一根给宇文凝:“香蕉属于快碳食物,而且不油腻好下咽,吃不下去主食的时候就吃一根香蕉吧。” “谢谢。”宇文凝在小羊热切的眼神下吃完了那根香蕉,确实比鸡蛋饼更容易接受。 “你要吗?”小羊又递了一根香蕉给宇文珍。 “我暂时不用,谢谢。”宇文珍道了一声谢婉拒了。 见宇文珍拒绝,小羊也不在意,只耸了耸肩收回了自己的香蕉,又看向纪云月,后者接了过去,道了声谢。 “剩下的给白老板留着。”小羊收好了其它香蕉嘴里嘀嘀咕咕的便也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起来,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等车子到了庄园门口,纪云月才叫醒了白心予和小羊。 白心予补了一觉,感觉精神状态好多了,倒是小羊睡得有点沉,醒来的时候直揉眼睛,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着:“这一大早上的折腾过来……好累哦……到底是谁害得伟大的小羊大人睡不好的啊!”m.biqubao.com “你还好意思抱怨。”白心予伸手戳着小羊的额头:“到底是谁害的你心里没点数?” “这……这怎么能怪我呢?”小羊不服气道:“当多重人格者基本丧失自我控制能力时,即可视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可以免于刑罚处罚!” “在目前的法律中,在精神领域只有一种不能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属于免责事由,在第二人格掌控下的个人意识只要是清醒的,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白心予瞥了她一眼:“你这种情况顶多酌情处理,减轻处罚,想无罪?做梦去吧!” “……”小羊这才噤了声,委屈地撇了撇嘴角。 真是的,每次都说不过白老板,好气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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