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岁数了不结婚,一天就知道傻乐!”钟淑兰将宇文三叔也叫过来,让他站在了白心予和宇文启的旁边:“平时找你的时候见不着人影,一问就在忙,你有多忙!是不是家主叫你也要跟你的助理预约啊? 一把岁数的人了,成天笑呵呵的你能不能稳重点! 今天也是,回家不知道提前打个招呼吗? 就跟你当初非要搬出去住的时候一个德行!犟!犟的没边! 今天要是没做你的饭怎么办?传出去是不是还要说我这个嫂子故意饿你的肚子? 能不能长点脑子! 没有手机是吗?没有手机不会打电话是吗? 手机要是不会用你给它砸了!砸了养一群鸽子!飞鸽传书我也能收到个信儿啊! 真是……” 瞧见宇文三叔吸引了钟淑兰全部的火力,宇文启的身子微微靠向白心予低声说了句:“你是对的。” “嗯?”白心予转头看向宇文启,她什么对了? “我妈确实是生气了。”宇文启小声说着。 “……”白心予的嘴角抽了抽,宇文启现在才看出来吗? “你们两个在小声嘀咕什么!骂你们骂少了是吗!”钟淑兰瞪向窃窃私语的两人:“怎么的?小别胜新婚是吗?分居这么久,一见面这感情就升华了?现在给我演起恩爱了?” 白心予和宇文启立即噤了声,看向钟淑兰不敢再言语。 “真是的!一个一个的能不能让我省点心!”钟淑兰抬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转过头便冲管家吼了一句:“到底什么时候开饭!” “夫人,随时可以。”管家赶紧回话。 “那还在等什么?等我去张罗吗?”钟淑兰说完这话管家赶紧去张罗开饭,钟淑兰又回头瞪向三人:“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等我请你们吗?等我说公主请吃饭,王子请吃饭吗?” 白心予三人一个激灵赶紧一同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洗手!”钟淑兰冲着三人的背影吼了一句:“几岁了!吃饭不知道洗手啊!” 三人又立即原地转弯进了附近的洗手间。 洗了手,宇文三叔才长出一口气小声问道:“你们是怎么惹她了?连累我都要被骂!” “是我不好,没及时跟妈打招呼。”白心予露出了一个苦笑。 “跟那个没关系,应该是不满我们分居的事情。”宇文启轻声安抚了白心予一句,有转头看向了宇文三叔:“三叔,你今天中午怎么回来了?” “这不是之前出国了一趟吗,我给嫂子也带了礼物,想着亲自送过来,谁知道……”宇文三叔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后才将视线落在白心予的身上:“心予,你最近圆润不少啊。” “做科研压力确实比较大,再加上天冷了,饮食不太注意。”白心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明年努力减肥。” “减不减肥另说,健康还是要保证的。”宇文三叔说完这话又将视线转向宇文启:“让你给心予的礼物给了吗?” “给了。”宇文启点了一下头。 “那你们和好了没?”宇文三叔闻声颇为八卦的凑近说道:“这夫妻吵吵闹闹很正常,但不能真分开,这人跟人之间一旦有了距离,就只会越来越远了,真要找回之前的感觉就难了,所以说这个……” 宇文三叔的话还没说完,外面便又传来了钟淑兰的声音:“你们仨在干什么?洗个手需要洗这么久?你们是要在洗手间吃是吗?” 闻声,宇文三叔赶紧打住,三人互视一眼便赶紧走了出去,到了餐厅,乖乖落座。 钟淑兰这才扫了三人一眼:“吃饭。” 有了之前被骂的事情,三人吃饭的时候非常安静,中间几次宇文三叔想要试探宇文启夫妇,都碍于钟淑兰还在,没敢开口。 这顿饭吃的异常安稳,用完餐之后,宇文启说自己公司还有工作要处理,要先一步离开。 “你们两个闹也闹了这么久,南城上下看你们的笑话也看了不少。”钟淑兰发下茶杯,看向宇文启:“你要是实在不会说话,就去好好做点实事儿,怎么当年你爸那点浪漫你是一点都没遗传到啊!” 钟淑兰越说越生气,眼看着就又要发火了的时候,白心予赶紧起身:“妈,我实验室那边下午也有个会要开,我这也得走了,下次,下次我回来再听您好好说一下。” 一边说着,白汀雨一边推宇文启,宇文启明白白汀雨的意思,也表示自己有事,等回来再听她的教导。 这俩人互打掩护直接溜了,宇文三叔见状也便笑呵呵地站起身来:“这年轻人是不省心,那个,大嫂我给你带了礼物之前让人拿进来了,那什么,我突然想到公司有点事情,我也……” “坐下!”钟淑兰横了宇文三叔一眼。 “再坐一会儿也行。”宇文三叔闻声只能坐回原来的位置。 “年轻人是不省心,你这个岁数就让我省心了?”钟淑兰等着宇文三叔:“你自己说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像话吗! 我看你真的是翅膀硬了,之前家主给你打电话你都敢挂断电话,是不是真觉得你大哥不在了,这个家就没人管得了你了? 我告诉你,你还差的远着呢!”钟淑兰将桌子拍的啪啪作响,宇文三叔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心里骂着宇文启夫妇不仗义,居然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真是……太坑人了! 好不容易等钟淑兰骂完了,骂够了之后,宇文三叔才弱弱开口:“那个嫂子,我下午还要上班……要不,我也……下次?” “滚滚滚!”钟淑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宇文三叔刚要离开就被钟淑兰叫住:“等一下。” 听见钟淑兰这一声,宇文三叔的表情一僵。 “我那边有个蓝色的盒子,你去拿过来。”钟淑兰让佣人将东西取来之后,才把那个蓝盒子转交给宇文三叔:“前些日子看见了一组茶宠,造型是圆了咕咚的,估摸着你大概会喜欢就买下来了。” “大嫂……”宇文三叔拿着盒子看向钟淑兰,目光微动。 “拿着东西滚。”钟淑兰挥着手没好气是嘟囔了一句:“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等我死了,我就去跟你大哥告状!到时候,他一定……” 后面的话没说完,钟淑兰就红了眼眶。 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丈夫,一定会哄她,一定会心疼她。 会对她说:这么多年,你辛苦了,把你一个人留在人世间,真是对不起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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